原来在末世里,烧一锅热水得省着用,洗完了还得把水滤干净留着。
哪像现在,整个人泡在温泉里,想泡多久泡多久。
他往下沉了沉,让泉水没过下巴,满意地呼出一口长气。
泡完泉,何净秋拉着父子俩去爬山。
山道两旁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她一路走一路采,用帕子兜了一小捧,又折了几枝嫩绿的柳条,说要带回去插瓶。
沈文直跟在她身后,一手帮她提着装花的帕子,一手虚虚护在她腰后,生怕她被山路上的碎石滑了脚。
沈非言走在最后面,看着他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低头笑了笑。
到了半山腰的凉亭,何净秋拿出带的点心分给两人。
吕师傅新做的雪花酥,沈非言连吃了一盘,又灌了半壶山泉水,感觉这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
下山时天色已经微微泛黄,回到庄子里,管事已经备好了晚饭。
山里的饭菜不算精致,却格外爽口。凉拌的蕨菜脆生生的,土鸡汤炖了一整个下午,汤色浓白,鲜得沈非言连喝了三碗。
何净秋和沈文直也胃口大开,都吃的比平日多。
吃完饭,一家三口坐在竹屋前望月。
沈文直难得话多了些,指着天上的星宿给何净秋讲古人的星象之说。
何净秋听了一会儿便笑着拆台,说:“夫君,你又不是钦天监的,怎么知道哪个是哪个。”
沈文直被她噎了一下,道:“我幼时最爱看《天文星占》,每颗星子我都认识。”
“我算是知道言儿爱看杂书,是随了谁了。”
沈非言躺在竹椅上,听着爹娘有一搭没一搭地拌嘴,觉得这个生辰过得特别好。
他想要的,该有的都有了。
沈非言闭上眼,山风从竹林间穿过来,凉丝丝地拂在脸上。
他想,要是能早点回京城,那就真的别无所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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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家里收到了何姨母寄来的东西。
两大车东西,一车是上京的绸缎、特产,另一车是温知袖特意托人带来的吃食,满满当当摆了半间库房。
再有,就是温叙白的亲笔信。
何净秋安顿好东西,把信递给沈非言,“快看看你表兄说什么了。”
沈非言拆开信封,一目十行地扫完,大概归纳总结了一下,一条条说给她听。
“头一件,知袖表妹和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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