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只管跟我走便是。"
沈非言说完,撩开车帘便下了车,大步往宫门走去。
姜元赋大惊失色,连忙跟着下车:"非言!你回来!"
他想追上人,可沈非言走得不快,他却怎么也追不上。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三四丈的距离,他加快脚步,那距离也不见缩短,他慢下来,那距离也不拉长。
姜元赋跑得气喘吁吁,眼睁睁看着沈非言进了宫门,一咬牙,也跟了进去。
进宫之后,他才发现不对。
沿途的禁军贴墙站了一路,甲胄鲜明,刀枪在手。
可这些人一动不动,就像泥塑木雕一般。
姜元赋从他们身边走过,那些人连眼珠都没转,仿佛根本看不见他。
他心里发毛,张了张嘴想问,可沈非言已经走到了崇政殿前,伸手推开了殿门。
"吱呀——"沉重的殿门缓缓打开。
姜元赋跟进去,只看了一眼,脑袋里‘嗡’的一声。
满殿文武,横七竖八。
有的躺在地砖上,用笏板当枕头,有的靠在柱子上打盹,还有的三五成群缩在角落,身上盖着自己的官袍。
龙椅旁边,皇帝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头歪着,看不清是醒着还是睡着。
一夜之间,整座大渊的权力中枢,变成了居养院。
姜元赋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一把。
疼。不是做梦。
可眼前这景象,荒谬得让他宁可相信自己在做梦。
皇帝最先看到门口的沈非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噌" 地从地上弹起来,又缩去了龙椅后。
沈非言看着他这副面无人色的样子,忽然笑了。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楼贵妃昨日诞下一子,母子平安。"
轰,这句话像一声惊雷在殿内炸响。
原本困倦的大臣一个激灵醒了,靠柱子的也直起了身,所有人的目光 "唰" 地集中到沈非言身上,又 "唰" 地转向皇帝。
楼贵妃?生了?
"这……这才七个月……" 有人小声嘀咕。
"早产也不是不可能……"
议论声嗡嗡响起,大臣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皇帝的脸皮抖了两下。
"不可能!" 他尖叫起来,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两步,"楼贵妃的身孕才七个月!如何会临盆!你信口雌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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