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帝低头看着她。
白日,这个女人骑在他身上扇他耳光,骂他是废物,抢他的水喝。
如今,她跪在他脚下,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感,从废帝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冷笑一声,一脚将她踹开:"你先前不是还指着鼻子唾骂朕吗?怎么,现在又来求朕了?"
魏书辞被踹倒在地,又立刻爬起来,重新跪好:"臣女知错了!臣女鬼迷心窍!臣女罪该万死!求陛下开恩,带上臣女吧!臣女什么都愿意做!"
她哭得梨花带雨,卑微地不断磕头。
废帝享受了片刻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整了整破烂的衣领,居高临下地哼了一声:"罢了,朕一路上也需要婢女端茶送水,带上你便是。"
"谢陛下!谢陛下!" 魏书辞喜极而泣。
几个 "狄戎人" 护着两人往门外走。刚出院门,废帝和魏书辞都吓了一跳。
只见两个看守他们的差役面朝下趴在地上,身下淌了一地的血,可怕得很。
两人还没回过神,便被推上了马。
等马蹄声远得听不见了,趴在地上的两具‘尸体’动了。
观止和秦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和假血:“公子,我们这就跟上吗?”
沈非言咬着一根牛肉干,“不急,等他们出了城再说。”
狄戎与大渊不同,他们的都城离大渊边境竟只有三日路程。
一路上,废帝和魏书辞各怀鬼胎。
废帝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仿佛又坐回了那把龙椅。
他已经开始畅想了,到了狄戎,先与狄戎王结为兄弟,借狄戎铁骑十万,杀回上京,将沈非言和楼怀谏那些乱臣贼子一个个凌迟处死。
他越想越美,兴奋得心脏怦怦跳。
魏书辞骑在另一匹马上,表面上对废帝毕恭毕敬,一口一个 "陛下",心里却在盘算别的。
她算是看明白了,废帝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凭他夺回江山,还没沈非言放过他们的希望大。
但到了狄戎,她一个中原女子无依无靠,总得找个新靠山。
听说狄戎王好美色,她这张脸在狄戎那帮蛮夷里,怎么也算个绝色了。若是能被狄戎王看上,纳为王妃,日后照样荣华富贵。
魏书辞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笑。
三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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