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主动问道:“那个生病的是你朋友?”
“算不上。”裴琢笑着道:“我跟那人其实不算熟,但怎么说也同行一路了,如果有能治愈他眼睛的药,我肯定会给他的。”
小孩装在右口袋里的测谎符石没有发烫,这只妖说的是真话。
小孩又问:“他们都不是妖?”
“是的,只有我是妖。”
“哦......”小孩试探道:“但你都专门来找神医了,我猜你其实和他们关系很好,已经是能记清人脸的关系了。”
算吗?裴琢想,他其实没太注意天罡宗那边的人,榜四因为情况特殊所以记得,另外俩就按照榜四旁边话多的,榜四旁边话少的来记。
“那小兄弟就猜错了,有的人我记得住,但有的可真记不住,像生病的那位我就记不住。”
要是没有情蛊,他就不用在这里修饰措辞了,裴琢琢磨着能骗过符石的真话道:“至于记住的......”
姬伏胜听着他们的闲谈,精力有一半以上用在处理识海中的冰层。
说实话,他没想好怎么办。
九境塔的光芒有些黯淡,湖面冰层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让部分带有温度的记忆浅浅浮上水面,无情道因此降下大雪。
漫天的雪花如同飞舞的鹅毛,它落在湖面的裂口上,让冰层缓慢弥合,落在九境塔翘起的檐角上,积攒薄薄的一层,它又落在塔前的红石上,转瞬被消融得干干净净。
情况看似在慢慢回归正轨,但姬伏胜心知肚明这冰层有多脆弱,它现在就跟纸糊的一样。
如果造成这些的诱因不是裴琢,姬伏胜有至少二十种办法来及时止损、解决问题,比方最简单粗暴地抹除“祸害源头”。
现在所有的方法都成了一张废纸,唯一挑挑拣拣能用的,或许是“保持距离”——但这要保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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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应该对裴琢所有的关心都视而不见,当对方亲昵地来找自己时,他应该选择冷淡沉默的拒绝,找一个别的地方修炼,设下禁止裴琢进入的法阵,接着或直接摊牌对方妨碍了自己修炼,或表达自己有难言之隐,但具体内容一个字都不说——
怎么可能这么做,又不是小时候跟裴琢一起看的三流话本!
一些记忆浮上了冰面,其中隐藏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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