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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许水光湿痕和一个极浅的、近乎殷红的齿痕。

蔺京烟垂眸瞥了一眼那痕迹,眼底晦暗不明,抱着他的手臂稳如磐石,径直向外走去。

*

接下来的时日,小侯爷时刻惦记着脱身之法。

丞相府内外守卫森严,明哨暗桩不知凡几,当真连只苍蝇都难飞出去,他该怎么伺机跑路?

蔺京烟似乎也诸事缠身,并非整日守着他,只在他用膳、入睡等固定时辰出现。

洛千俞将能骂的言辞都用尽了,从利害关系到家国大义,从商量恳求到冷声威胁,可那大反派终究是脸皮厚,不知是以何物铸成,竟是纹丝不动,连眉头都未曾多皱一下。

他也尝试过调动内力,可恨这并非仙侠话本,他那点内力多用于轻功腾挪,在此刻最多只能勉强活血通络,对于化解药力,无异于杯水车薪。

他甚至试过狠心咬破舌尖,以尖锐疼痛刺激神经,短暂压过那无力感,换取片刻的清醒与力气。

可舌头破了好几处,疼得他直吸气,效果微乎其微,最终也只能放弃。

不愧是丞相府,连对待人质都细致周到,吃穿用度都是顶好的,抛开紧迫因素不谈,比他在昭国当三皇子时还娇养。

可他不喜欢这略显阴沉的府邸,没有烟火气似的,整日能见到的,除了那些沉默规矩的下人,便是蔺京烟。

更让他焦灼的是时间。

多耽搁一日,枝横的病情就可能加重一分,城外的疫情也可能更加失控。

一个近乎可怕的念头时常浮现:即便蔺京烟此刻放他走,他点齐兵马奔赴西漠,再算上寻药、返程的路途,枝横……真的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还有皇帝。

他说过要救他们的。

可他同样清楚,这些人死了,在蔺京烟眼中,恐怕与蝼蚁湮灭无异,不值一提。

洛千俞捏紧了那枚兵符,只觉重逾千斤,重重叹了口气。

这日,下人引他去沐浴。

踏入那汤池,饶是洛千俞见惯了富贵,也不禁暗叹。此处竟比侯府的浴池还要华丽数分,白玉为池,暖玉铺地,氤氲水汽缭绕,堪比皇宫禁苑。

狗丞相还挺会享受。

两名下人刚欲上前搀扶,却被少年甩开:“不用你们。”

汤池内雾气渺渺,温热的水流包裹身体,带来短暂的松弛。

洛千俞侧目,瞥见水面上漂着一只小小的、做工精致的独木舟,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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