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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头正轻轻舔着他眼角的泪,湿漉漉的鼻尖不时蹭过他的皮肤,带着一点痒。

是小狼在舔他的眼泪。

小侯爷:“……”

小侯爷:“云衫,别舔了。”

洛千俞抬手把小狼推走,眼里仍有空茫,但神色已然清明,忽然想重新洗个澡,少年嗓音带着点刚醒的哑,嫌弃道:“……脏死了。”

“瞎舔什么?再这样就不准跟我睡。”

幼狼尾巴甩了甩,被推走了也不生气,在原地没动,只是看着他。

终究只是场梦,洛千俞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没过两日,雷打不动的晨练竟中断了。

不为别的,只因那三年一度的登科宴。

本是专为新科进士们举办的庆祝宴,洛千俞身列二甲,自然也是其中参宴的进士之一。

早朝时,鸿胪寺官出列唱名,一一报了名次。

陈伯豫果然被点了状元。

虽然自殿试以后,两人就未碰过面,但昨日听昭念说,陈伯豫和他的幼弟已经搬出了自己包下的那间客栈,还留了银钱,和一封信。

洛千俞远远瞧见陈伯豫的背影,青色朝服,身姿挺立,状元郎自然都是意气风发的。等今日下了朝,不久便是白马游街,举城的百姓都会看到这位名垂青史的才子,正门出宫,何等殊荣风光。

小侯爷微微抬眸,透过陈伯豫,仿佛看到了当初的闻钰。

闻钰高中状元那日,白马红袍尚未褪去,闻家一朝事发,锦衣卫奉先帝口谕围抄了闻府,顷刻之间,金銮殿上春风得意的状元郎,转眼却成了阶下囚。

金鞍玉勒犹在身,却已从云端直坠泥淖。

而这仅仅发生在同一日。

那时的闻钰,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小侯爷越想心里越难受。

看书时作为旁观者,只觉得不懑心疼,如今真正身临这个世界,与闻钰相识并形影不离半年之多,他是活生生的人,是整日陪在自己身边的贴身侍卫。

洛千俞心里装着事,就连游街时都心不在焉,自然不想让闻钰跟他去傍晚的登科宴,免得触景生情。

此次进士宴,恰赶上昭国使者留京末一日,宫中本就要设践行宴送别,遂并作一处操办。

好在,此番较之上次款待昭国来使初日,那堪比比武大会的排场已减了许多——这次不仅不许携家眷,连贴身小厮也禁了随行。

老侯爷因公务在身,离了京城,此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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