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娜伊斯的手从枪柄上松开了，食指搭在握把与套筒之间的缝隙处，随时可以重新握住。
她的目光在麦晓雯和骇爪之间来回弹了几下，然后偏过头去打量四周那些人影。
“麦晓雯，这人你认识吗？”
那些人影比刚才安静了许多，暗红色的眼睛盯着这边，但没有任何动作，像一排被关了电源的机器。
茉莉站在陈羽旁边，两只手抓着他的衣角，指节攥得发白。她仰着小脸看了看麦晓雯，又看了看骇爪，小小的嘴巴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
陈羽把处刑者插回了背后，咔嚓一声，刀鞘的卡扣咬住了刀身。
他环顾了一圈大厅，视线在那台摄像机的红色指示灯上停了一瞬，然后收了回来。
“嗯，”
“你在这里多久了？”
麦晓雯问骇爪，声音比之前稳了一些。
这次，不是出于刚刚的疑惑或者是可能的争风吃醋什么，
纯粹的，危机当前GTI干员需要的情报共享！
骇爪抬起脸，暗红色的瞳孔眨了眨。
“记不清。”
她说，语调平得似乎没有起伏，
“可能很久。可能，也没多久。这里的时间不对。”
“什么不对？”
“你感觉不到吗？”
骇爪伸手指了指头顶的吊灯，又指了指那些落满灰尘的沙发和茶几，
“这些东西，从来没有变过。这里没有白天没有黑夜，没有时间。”
她顿了顿，灰白色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茫然的、近乎空洞的神情，
“也许我已经在这里站了一百年。也许只站了一天。我分不出来。”
“我真的分不出来，”
麦晓雯沉默了一瞬，眸子微微眯起，
“抱歉，让你受苦了，”
“不，没事，”
骇爪轻轻摇摇头，眸子在陈羽与麦晓雯之间打转，
“准确的来说，我应该恭喜你，”
“还有，你，”
阿娜伊斯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低声说着，
“这地方真让人不舒服。”
她话音刚落，
“轰隆隆！”
“欢迎。”
一道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从天花板上方的空洞里，从地毯下面的缝隙中，从每一根柱子内部，从墙壁上每一道裂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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