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凌晨一点亮了。
王浩还没睡，靠在床头翻林薇发来的东郊用地规划草案。对话框里那个很久没亮过的头像跳了出来，回复只有四个字。
“哥，什么事？“
王浩看着这行字，嘴角动了一下。他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想请你帮个忙。省城那边的。可能比较麻烦。“
对面沉默了大概三十秒。然后直接弹了一个语音通话过来。
“哥，你说。什么忙我都帮。“
声音比以前沉稳了不少。王浩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李佳的时候——在商场外面的花坛边，大冬天穿着一件薄外套，拉链都没拉，蹲在地上跟他讲父母的事。那时候她说话怯生生的，每一句都要先咽一口唾沫才敢开口。现在电话里的声音利落了，有底气了，像是换了个人。
也是。从保安公司做到网络安全，手底下管着二十几号人，每天跟代码和数据打交道——这一年多她应该没少吃苦。
“省城宏远地产，你听过没有？“
“宏远？“李佳顿了一下，“知道。我公司在省城有几个客户，之前做商业地产安全评估的时候接触过。宏远在省城有三个在建楼盘，其中两个停了。业主维权闹过好几轮。“
“我需要你帮我查清楚宏远的财务状况。重点三件事——延期楼盘的具体进度、银行那边的贷款状态、还有宏远最近半年有没有被住建部门下过正式处罚。能查到多深就查多深。“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李佳说了一句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哥，我公司现在的业务范围里有一项是企业尽职调查。宏远这种体量的地产公司，走正规渠道能拿到的公开信息大概占百分之七十。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得走一点灰色手段。比如供应商的应收账款记录、施工方的工程款拖欠情况、以及银行内部审核意见。“
她顿了顿。
“这部分可能会有点敏感。但我能做。“
王浩握着手机，想了想。
“安全第一。查到多少算多少，别硬来。“
“哥。“李佳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很轻，但很真，“你以前帮我的时候，可从来没说过'别硬来'这种话。你给我买奶茶那天，你连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我哭得鼻涕都流进嘴里了，你还递纸巾给我。“
王浩沉默了。
有些事他不觉得有什么——顺手帮了一个蹲在路边哭的小姑娘，请她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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