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拍桌子:「我不管她是天老爷的夫人,还是地老爷的太太,她的儿子是金疙瘩,老子手下这些兵,哪一个不是爹生娘养的?他们的命就不金贵?」
雷震的目光看向九连的方向,虽然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老子把话撂在这儿,要是这种歪风邪气敢刮到我的战场上,敢动摇我的军心,我雷震,第一个不答应!」
他抓起桌上的军帽,再次砸在桌面上:
「我偏要她的儿子,第一个去扛着炸药包,去给老子炸碉堡!」
「哗!」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赵蒙生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震惊的看着雷震。
散会后,南疆湿热沉闷的夜晚。
九连驻地的帐篷里,赵蒙生和衣躺在行军床上,睁着眼睛,死死盯着昏暗的篷顶。
雷震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那炸碉堡三个字,像噩梦一样纠缠着他。
帐篷外,是战士们低声交谈丶擦拭武器丶检查装备的声响,那些声音此刻听来如此清晰,又如此遥远。
他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一个可耻的逃兵,尽管他此刻人还在这里。
羞愧丶愤怒丶恐惧丶啃噬着他的内心。
帐篷帘被掀开,梁三喜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看着赵蒙生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眉头紧锁,心里很不是滋味。
平心而论,这一年多相处,赵蒙生虽然毛病不少,训练怕苦,有时脱离群众,但并非一无是处,文化水平高,有些文书工作处理得不错,也没真做出什麽出格损害连队的事。
梁三喜沉默地站了一会儿,走到赵蒙生床边,沉声道:「指导员,起来。」
赵蒙生没动,只是哑着嗓子说:「连长,我……」
「别躺着了。」梁三喜声音加重了些。
赵蒙生猛地坐起身,眼睛布满血丝,看着梁三喜,没说话。
梁三喜转身走出帐篷,大声喝道:「通信员,吹紧急集合哨,全连集合!」
九连的战士们虽然不明所以,迅速冲出帐篷,携带装备,在帐篷前的空地上快速列队,鸦雀无声。
赵蒙生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扭曲。
他望着眼前这一张张朝夕相处的面孔,血性冲上了他的头顶。
他猛地踏前一步,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全连将士,嘶声吼道:
「我赵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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