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与灾殃共存亡的黑太岁。
灾殃吗……
常藤生黑着眼眸,陷入了思考。
他把靠在肩头的许如清抱得更紧了一些。
等楼梯口传来许母试探的呼喊,他才抱起许如清走到楼下。
楼下前来吊唁的亲戚走的都差不多了,还留在现场的都是和许家交情相当深的人家,他们早已有所耳闻许如清找了个男人搭伙,现如今见到真人,还是在葬礼上,现场一片唏嘘。
常藤生无疑是聚焦点,他抱着许如清从屋内走到大门口,无数道目光就从屋内跟到大门口。
“就是他?”
“应该是了,我经常看到如清拉着他在镇子里转悠。”
“想不明白,既然都绝后了,人留着也是负担,早死早超生,病床上躺一辈子又有什么意思?”
“你不懂,人躺在那纯粹是个寄托,好死不如赖活。”
“唉……”
“我们该回家了。”
许母注意到常藤生怀里沉睡的许如清,见他一动不动,颤声问常藤生:“阿清他难道……”
“没,他就是睡着了。”
常藤生跟着许母把许如清搬进车里,末了,他又补充一句:“他太累了而已,会醒来的。”
许父在开车,从头至尾一身不吭,许母抽了两张纸巾擦眼角,偏头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夜景。
她压问常藤生:“你们明天几点的高铁?”
“九点四十。”常藤生说,“但我刚才把票退了。”
“为什么?”
“对不起。”
“……”许母愣了愣,不可思议转过头,后驾驶座位上,常藤生一瞬不顺盯着沉睡的许如清,目光沉沉,“我要出去一段时间。”
许母眼里的光暗淡下去,她似乎明白了常藤生的用意,这世上几乎无人愿意照顾一个类似于植物人的病患,默默守一辈子。
许母和开车的许父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不抱有任何期望道:“你还会回来吗?”
常藤生只是说:“我也不知道。”
-
许如清再次醒来是在三天后。
三天后的晚上,许如清睁开眼睛,许母正在用热毛巾为他擦脸。
“阿清!”热毛巾掉到地上,许母激动地抱紧了他,“醒来了,你可算醒来了!我以为你已经……”
许父闻声进来,几日不见,他的眼角爬出了几缕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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