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院，芸娘正在院中晾晒刚洗好的被单，见小燕子回来，她擦了擦手，怯生生地迎上来：“公主。”
“芸娘，你来。”
小燕子把她叫进屋里，关上门，神情是少有的严肃，认真打量着她。
“你再仔细想想，你在那宅子里时，除了那些姑娘，还见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不一定是人，也可能是物件、声响，或者他们说过什么特别的话，哪怕当时你觉得莫名其妙。”
芸娘一愣，努力回想：“物件……账房先生每次来，都拎着个挺沉的紫檀木匣子，上头挂着黄铜锁，他从不离手。”
“声响……夜深人静时，偶尔能听到后院有闷闷的、像是重物挪动的声音，但很轻，我还以为是老鼠。”
“特别的话……有一次，我躲在后厨柴堆后面，听见婆子和那个账房在廊下低声说话。”
“账房说，这批料子成色足，但那边催得急，要尽快走水路送出去。婆子好像很为难，说水路近来查得严，风大浪急。账房就说，走不了水路就走旱路，老规矩，扮成回疆的商队。”
回疆商队？水路？旱路？
小燕子脑中飞快转动。
如果“料子”指被拐的女子，“水路”、“旱路”是运送路线，那么“那边”是接货地。
回疆……边疆？
一般来说指的是西北那边。
舅舅还在西北呢！
小燕子站在那里开始左思右想，思维发散到把西北的人都怀疑了一遍。
想起几年前，准噶尔使者求亲不成，暗中绘制江南漕运图的事。
年翠薇表姐在江南截下了他们的探子，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
难道这个势力，还兼做着输送人口、甚至传递情报的勾当？
在京城安排是为了安插探子？
“还有吗？”
芸娘摇摇头：“就这些了。后来他们声音更小，我就听不清了。”
“芸娘，你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这几天你就待在这里，绝对不要出门。我加派两个人手在附近守着。”
安顿好芸娘，小燕子立刻回宫。
路上。
小燕子沉思，突然开口：“晓晓姑姑，我突然有点不相信她了。”
“是因为感觉被她牵着鼻子走吗？”
“嗯，她可以一口气说出来，但好多时候都是我去问她才说……可偏偏这才最奇怪，怎么什么都被她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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