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她先没理会皇帝，柔声道：“哀家的乖孙女儿，这是受什么委屈了？跟皇祖母说。”
小燕子指着皇帝控诉：“皇祖母！皇阿玛凶我！他骂我！还拍桌子吓唬我！呜呜呜……”
皇帝听闻，更是气闷：“这丫头实在顽劣不堪，出言无状，儿子若不加以管教，日后还得了？”
太后看着皇帝，语气平淡：“皇帝要管教女儿，哀家本不该过问。只是，哀家刚听到，皇帝是在考较格格的功课？”
“……是。”
“哦？”太后挑眉，“考较出什么了？是《论语》还是《孟子》？竟惹得皇帝发这么大火？”
皇帝一时语塞，难道能说因为女儿背不出《三字经》，还嘲讽他背不出书？
太后继续慢悠悠地说：“哀家记得，你像小燕子这么大的时候，先帝考你功课，你倒好，一溜烟爬上了御花园那棵最高的老松树，怎么哄都不下来，还说……‘宁可学鸟儿飞走，也不学那劳什子’。”
太后说着，眼底泛起一丝真切的笑意。
皇帝浑身一震，愕然抬头看向太后。
他以为太后早已忘了，原来……她还记得如此清晰。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小燕子，只见那小丫头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看看太后，又看看他，一副“你还有脸说我”的表情。
“还有一回，”太后才不管皇帝尴尬，她也有意缓和一下母子关系，“你嫌上书房的师傅管得严，偷偷把师傅的戒尺藏了起来，换成了根烤红薯。师傅一拿，啪，红薯碎了，黏了师傅一手，把你几个兄弟笑得前仰后合。”
“噗嗤——”
小燕子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但眼里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华妃都忍不住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苏培盛等人更是把脑袋埋得低低的，生怕被皇帝看见自己在笑。
皇帝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人提起过自己那样顽劣的童年了。
久到他几乎以为自己生来便是这般沉稳持重。
太后放下茶盏，目光温和地看向小燕子，又转向皇帝：“孩子嘛，哪个不是调皮捣蛋长大的？”
“小燕子是在宫外野惯了，性子是直了些，但心眼实诚，心里敬着你这个皇阿玛，才会跟你闹脾气。”
“若真是个心思深的，面上哄着你，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想。皇帝，你说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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