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如同五线谱上跃动的音符,谱出一首初春的曲子。游云开得寸进尺:“没音乐好干呀,唱首歌吧,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
关忻刚想反驳“你怎么不唱”,俄而想到这小子醉酒后的魔音贯耳,立刻打住,想了想说:“唱什么?”
“你喜欢什么唱什么,”游云开说,“你知道我喜欢的乐队、喜欢的歌,我却不知道你的,太不公平了。”
“这些年很少听歌……”他刻意斩断一切娱乐,生怕与过去的生活产生连接,导致年纪轻轻却在“玩”上老气横秋,可他不想让游云开失望,冥思苦想了一番后,轻声唱道:“Youareonlyawhisperaway,ButIcan'ttouchyourheart,Ifthewordsaren'tenoughtobetyoursoul,I'llgiveyouthemoon……”
游云开下巴搭在关忻肩膀上,半眯着眼。雪白了二人满头,低柔的男音如天鹅绒包裹住他们,柔软温暖而酥麻。
“……OhI‘vebeenwaitingforyou
我一直在等你
Totellmewhatislove
来告诉我什么是爱
Idon‘tknowhowtobeloved
我不知道该被怎样爱着
Howtobebyyourside……
才能在你身边……”
关忻突然停了下来。
游云开察觉不对,抬头问:“怎么了?”
关忻张了张口:“这是我妈和凌柏离婚后,一个人呆着时经常放的歌,”近乎不知所措地笑了下,却像神经质地抽了下嘴角,“我有点儿想她了。”
“关忻……”
“你知道什么最好笑吗?我改了名字,不想做凌月明了,可是我妈只认得凌月明。”关忻说,“我一直跟凌柏说我妈最爱的是我,不是他,其实是骗他的,他再绝情,在我妈心里,最重要的始终是他。”
重要得,反复扪心自问地等待着他回头;重要得,占据了她生命的最后一秒。
“你是觉得不甘心吗?还是为妈妈不值?可这是很正常的事,”游云开一针见血,“我妈我爸最重要的人也是彼此,因为他们是没有血缘羁绊,纯凭自由意志选择彼此成为家人的;同样,我最重要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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