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绝望,与深冬一同枯萎,可是关忻走入严寒,提前为他盛放。
比绝望更绝望的是不期待。
还好,他只是绝望,而没有不期待。
关忻见他呆愣愣的,可刚朝他走了没几步,游云开忽然往后退去。
“云开?”
游云开如梦初醒,确信是活生生的关忻,激动得舌头打结,努力扥着衣角,窘迫地说:“我好几天没洗澡了,都臭了……”
关忻失笑:“吃完饭再洗,好不好?”
游云开连连点头:“好,我吃饭,你别走、别走……”
关忻不忍见他卑微,不顾他人能否接受,牵过他的左手——掌心冰冷,因激动而湿漉,微微发着抖——心中微涩,柔声说:“在哪儿吃?”
游云开低头看着关忻紧紧握着他的手,仿佛手掌之间是他的整个国度。
可自己受伤的右臂横亘在他们之间,一如他冲动做下的事,自残之后,连拥抱都给不了他。
游云开抬眼:“我有好多话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我也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关忻直白又坦诚,“那……去你房间?”
游云开反客为主地牵着关忻转身进屋,关忻回头朝两位父母使个眼色;虽然眼球被两个大男人间的黏糊迫害严重,但游父游母都没说什么,颇有些无奈地去了厨房。
池晓瑜则回以一个“加油”的手势。
进了房间,关忻贴心地没有关门,好奇又贪心地观察着游云开的小天地。他们同居日久,可那毕竟是两个人共同的家,风格杂糅,不如此处的“游云开风格”这般纯粹。
房间不小,大概有二十来平,冬季短硬的阳光直直杵到窗台的两盆铁线蕨上。房间有些昏暗,床头上方米白色的墙壁贴满了七扭八歪的电影服装海报,床脚的书桌上胡乱摊放着一本时尚杂志、一只四敞大开的大号针线盒和一台Switch,书桌旁的角落摆放着一套落地音响和CD架,右侧斜倚着一把装进了琴包的吉他;再右侧是衣柜和一组小型开放书架,衣柜上方存着一只篮球,衣柜没打开,不知道里面的情形,但关忻想里面的摆放和保养应该跟在自己家差不多;书架上书还没有手办多,大部分是服设相关的书籍,还有一些很有年头的漫画和悬疑小说,分散在各个架层;手办大大小小,都是关忻不认得的动漫形象,唯一认得的是第三层蝙蝠侠漫画《致命玩笑》书脊的旁边,立着的一只腿部有明显修补痕迹的奥特曼。
游云开没有他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