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风跟刀子似的,顺着少管所那掉了漆的铁栏杆缝隙往里硬灌。号子里没有暖气,阴冷得像冰窖,墙角甚至还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阿嚏!”
角落里,一个缩成一团、瘦得跟猴崽子似的半大孩子,猛地打了个喷嚏。
这一声动静不算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捂住嘴,两只惊恐的眼睛滴溜溜地乱转,生怕吵醒了不该吵醒的人。
借着窗外惨淡的月光,能看清这孩子的脸。
两腮深陷,颧骨突得老高,眼窝发青,原本白净的脸蛋现在脏得全是泥垢,活脱脱就是个刚从坟圈子里爬出来的饿死鬼。
是棒梗。
这才进来多久?
三个月?还是五个月?
棒梗已经记不清了,在这里,时间是没用的东西,他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两个字——饿,冷。
身上那件入所时穿的棉袄,早就变成了一团黑乎乎、硬邦邦的破棉絮,里面的棉花早被人掏走了,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馊味和尿骚味。
“妈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棒梗蜷缩着身子,试图用大腿夹住双手取暖。他的手上全是冻疮,有的地方已经烂了,流着黄水,钻心的痒和疼交织在一起。
刚进来那会儿,他还把自己当成红星四合院里的“盗圣”。
那时候他多狂啊。
他觉得自己有傻柱那个战神撑腰,有易中海那个八级钳工当干爷爷,还有个在轧钢厂能说会道的妈,谁敢动他?
刚进号子的第一天,他就跟号子里的老大“小刀疤”吹牛逼。
他梗着脖子,用那双那是被贾张氏惯出来的三角眼斜楞着小刀疤说:
“我家里天天吃肉,傻柱是我干爹,这四九城我横着走!识相的,以后喊我一声贾哥,我罩着你!”
结果呢?
那天晚上,现实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不,是无数个巴掌。
小刀疤甚至都没动手,只是歪了歪头。
手底下五六个半大小子就像狼一样扑上来,把棒梗按在厕所那个泛着恶臭的尿桶边上。
那一宿,棒梗是在尿味里度过的。
只要他敢抬头,就是一鞋底子抽在脸上。
从那以后,他的噩梦就开始了,他的脊梁骨被打断了,他的傲气被踩进了泥里。
在这里,他不再是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