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风雪像是被人扯开了口子的麻袋，呼呼地往里灌。
聋老太太那屋的门刚关上没多大会儿，突然“哐当”一声巨响。
那是门栓被人从里面狠狠抽开的声音。
紧接着，那扇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了一道缝。
一股子能把人天灵盖都掀开的恶臭，混合着屋里那一丁点炭火的热气，瞬间就顺着门缝钻了出来，在这冰天雪地里打了个旋儿，直冲中院而去。
“秦淮茹——！”
这声儿不像是个八十岁老太太喊出来的，倒像是宫里头发号施令的老佛爷。
声音又尖又厉，透着一股子阴森森的威压，穿透了风雪，直接扎进了中院贾家的窗户纸里。
“死了没有？没死就给我滚过来！”
此时此刻。
中院，何雨水那屋里。
秦淮茹正缩在那张本属于何雨水的单人床上，身上裹着两层破棉被，还在那哆嗦。
她不是冷，是怕。
刚才傻柱在院里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她可是隔着窗户缝看得真真切切。
那一身流脓淌水的破烂，那条折成九十度的断腿，还有那股子隔着三丈远都能闻见的死尸味儿。
光是想想，她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晚饭吃的那半个窝头差点没吐出来。
听到老太太这声喊，秦淮茹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把头往被窝里缩了缩。
“妈……”
她带着哭腔，转头看向正盘腿坐在另一头炕上的贾张氏。
贾张氏手里正纳着鞋底子，针脚拉得“滋啦滋啦”响。
听到这动静，这老虔婆三角眼一翻，绿豆大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好几圈。
“叫什么叫？叫魂呢！”
贾张氏啐了一口，但很快，她脸上的横肉就抖了抖，露出了一抹精明的算计。
“去！赶紧去！”
“妈！您让我去干嘛呀？那傻柱现在都那样了……”秦淮茹一脸的不情愿。
“你懂个屁！”
贾张氏那是把“吃绝户”这门手艺刻进骨子里的人。
她那针尖往头皮上一划拉，恶狠狠地瞪着秦淮茹。
“那个死瘸子是废了，可那个老不死的还没死呢！”
“那老东西手里攥着一千七百块钱！那是咱们贾家的钱！那是棒梗以后娶媳妇的钱！”
“现在那个死太监废了，那老东西肯定是想找人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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