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红星四合院的大门还没开全，那两扇厚重的黑漆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
这动静不大，但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易中海走在前面，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背微驼，步子迈得有些沉重，像是有千斤的担子压在肩头。但他没回头，甚至不敢回头。
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跟着一大妈李翠兰。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布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泪，也没有往日的愁苦，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那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决绝。
两人一前一后，谁也没说话，就像两个形同陌路的陌生人，走出了这条住了几十年的胡同，直奔街道办事处。
路过的扫大街的大爷看着这两口子，觉得气氛不对，刚想打个招呼：“哟，易师傅，这么早……”
话还没说完，就被易中海那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色给噎了回去。
……
街道办事处。
赵主任刚把办公室的门打开，还没来得及泡上一杯热茶，就看见门口杵着两尊门神。
“易中海？李翠兰？”
赵主任愣了一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这才刚上班的点儿。
“你们老两口这是……一大早来给贾家求情的？”赵主任眉头一皱，心里琢磨着要是易中海还敢拿那套道德绑架来说事儿，他今天非得狠狠批批这个老糊涂不可。
“不是。”
一大妈率先开了口。
她往前走了一步，把手里的户口本、结婚证，往办公桌上一拍。
“赵主任，我们来离婚。”
“噗——！”
赵主任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凉白开，直接喷了出来，溅了一桌子。他顾不上擦，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啥？！离婚？！”
赵主任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震得屋顶的灰尘都往下落。
“你们俩都多大岁数了？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了，那是模范夫妻！闹什么幺蛾子？”
“易中海！是不是你昨晚被贾家气糊涂了，拿老婆撒气？”赵主任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就要训。
在这个年代，离婚那可是天大的丑事，尤其是这种老夫老妻，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作为街道主任，哪怕是为了辖区的文明指标，他也得劝和。
易中海低着头，那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死死抓着裤缝，半天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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