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不止她说过的话,连她前一晚做过什么事,见过什么人,她都忘得一干二净——她喝断片了。
正午阳光猛烈,打在澄澈透亮的落地窗上,窗外是富有历史感的繁华都市,一墙之隔,是精心打理的苹果绿草坪。
一辆价值千万的柯尼塞格,威风凛凛地停在院子里,车漆反射出亮光,闪着眼睛。
车牌还是那个车牌,JNLNO1,多霸道,多让她意外,惊得心脏突突猛跳了两下。
视线收回来,卧室的装潢没变,依旧是黑白灰三色为主的现代简约风。
嗯……唯一的败笔,是乱成一团的床单被褥,以及,蜿蜒一地的衣服。
宿醉的感觉并不好受,口干舌。燥,头痛欲裂,江宁蓝郁闷地叹一口气,俯身一件一件地把东西拾起。
仔细检查过一遍,确认品牌方赞助的礼服和珠宝,都还完好无缺,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
于是,现在她面临另一个问题——难道她要继续穿这套礼服吗?
她不是很想。
卧室门传来响动,扭头看去,宗悬穿着身家居服走进来。
一手吊儿郎当地插着兜,一手拿着手机搁在耳朵边,正跟人通话,一口英文说得流利漂亮,却在视线落在她身上时,戛然而止。
门在他身后“砰”一声关上。
江宁蓝不动声色地抱紧了重工的大裙摆礼服,挡在身前。
宗悬面不改色地转过身去,背对她。
江宁蓝硬着头皮找出胸贴,贴回到胸部。
宗悬的交谈声在卧室里盘旋,低沉磁性,比动听的大提琴还要悦耳,她听着,莫名脸热。
等他讲完电话,她才刚搂起裙子,准备套在身上。
“好了没?”他问。
“没那么快……”她闷声说,“你赶时间?”
门把手是金属材质,被擦拭得锃光瓦亮,倒映出她手忙脚乱的身影,他忍不住想笑。
很轻的一声,她神经敏感地捕捉到了,问他:“笑什么?”
“先穿我衣服吧。”
“不用。”
“你衣服都馊了。”
“……”江宁蓝无语地冷笑出声,“你才馊了!”
她明明香得狠!精致到头发丝!
不仅天天洗澡,身体还快被各种洗护用品和香水腌入味了!
哦,除了昨天。
昨天,她喝多了,没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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