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蓝拎着那杯冰美式站在车边,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到一楼大堂搭乘电梯。
手机发出警告,显示电量不足5%。
她从包里找出充电宝,拉出数据线插上,而后才发现充电宝电量不到20%。
电梯“叮”一声,从停车场升上来,她下意识往里走,快到电梯门才匆匆抬了下头。
电光石火间,踏出的那一步在半空滞了一瞬。
电梯里的人不少……哦,不对,确切来说,是熟人不少。
正处爆发期的邬莉,准备进军电影圈的苏星影,还有实力与口碑双丰收的三金影帝——顾徊。
见到她来,三拨人纷纷调整站位。
邬莉跟苏星影关系好,两人紧挨着,各自的助理或经纪人跟在身边,保持一定的距离。
右边,则是顾徊和他助理,以及他工作室的人。
站在中间太显眼,跟苏星影、邬莉又是旧恨新仇,虽然以前在片场被顾徊大声训斥,留下了童年阴影,但江宁蓝还是选择站在右侧。
她缓慢移动,余光中,顾徊不自觉地退一步。
就是这一步,电梯门关闭,她灵光一闪,终于知道答案是什么:边界感。
哪怕有意控制语言神态和动作,装得再好,瞒得再好,但身体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
那个时候,她避免跟宗凛接触,也没跟那一家四口站一起,而是凑向了宗悬,因为她的身体试图从熟悉的人那里寻求安全感。
要命的是,无论是她还是宗悬,都对彼此的身体太熟悉了,熟悉到完全忘了要避嫌。
她编辑消息,发给宗悬:【我知道答案了】
电梯信号不好,圈圈转啊转,最后一红,显示发送失败。
江宁蓝轻叹一口气,拿冰美式敷在轻微浮肿的脸上。
抬头时,不经意在电梯镜子中,跟低头的顾徊撞上视线,他抬腕看表。
江宁蓝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顾徊是十六岁出道的,第一部戏就是男一号,并且拿下最佳新人和最佳男主角两项大奖。
他现年也就三十出头,梳着小背头,露着硬朗英气的五官,一袭休闲西装衬得肩宽腿长,浑身是阅历沉淀留下的内敛稳重。
腹部隐隐有些生冷坠痛,但不明显。
说来尴尬,就因为她不受痛经困扰,所以十二岁那年,拍戏时来了月经都不知道。
还是顾徊第一个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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