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见过。
他想要的爱,在漫长的等待里发酵成了恨;他想恨的人,却又因为那点不甘,怎么也恨不彻底。
“陈焕……你还好吗?”
记忆的漩涡几乎要将他彻底吞没时,一道轻柔的声音把他拉了出来。
很好听,很耳熟,带着迟疑和担忧。
手臂也被轻轻地摇了摇。
陈焕恍惚地眨了眨眼,眼底那些翻涌的浓稠暗色,像潮水般一点点退了下去。
她是镇定剂,也是防风堤。
他突然有点后悔。刚才不应该把这些都告诉她的。
他分明在她眼睛里看到了眼泪。
他不想要她难过,尤其是为了这种根本没必要去追忆的,关于他的陈年旧事难过。
她的眼泪太珍贵,这些事又太不值得。
“没事。”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陌生的干涩,听着不像自己的。
“刚才看糖饼不舔小黑,我还以为……”他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它妈妈也不要它了。”
季温时想了想,忽然站起身走到产房前,蹲下身朝里望去。
随即她眼睛一亮,抬起眼小声叫:“快来看!”
陈焕走过去,学着她的样子蹲下,屏住呼吸朝里看。
糖饼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小崽们从浴巾下一只只叼了出来。此刻,几个小家伙正挤在妈妈温暖柔软的腹毛里,拱着,急切地喝着奶。而糖饼虽然疲惫虚弱,却侧过头,温柔而耐心地用舌头逐一舔过每只幼崽身上尚未干透的绒毛。
当然,也包括那只最后出生的,小小的黑狗。
“糖饼没有不要它。”季温时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它爱它的每一个孩子。”
陈焕喉结滚了滚,勉强牵起嘴角:“嗯,那就好。”
季温时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
“之前为了准备帮糖饼接生,我看了几部动物纪录片。里面说,动物界有些妈妈有时候会吃掉刚出生的孩子,可能是因为受到惊吓,或者幼崽沾了陌生气味,也可能只是因为它自己也营养不够,养不活。”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
“人也是动物,陈焕。我们只是更擅长用‘责任’或者‘母爱’这样的词,来确保幼崽活下来,所以族群才能生生不息地繁衍下去。”
“可人也是基因的载体,是激素的奴隶。”她望着他,安静又轻柔地说着,“丈夫去世,难产,你妈妈那时候……一定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