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家人。
宋停月低着头,只有听到“宋”字时有些反应。
“既然此,那便准备轿辇,”公仪铮将他揽腰扶起,“孤要去给皇后讨个公道,再去见见孤的岳父岳母。”
“是。”
幸九立刻出门安排,将内殿的空间留给两人。
临走前,他悄悄瞥了眼这对新出炉的帝后。
皇帝像是孔雀开屏,今日带了十二旒,套了身只有祭天时才穿的黑红色龙袍。那张牙舞爪的龙将皇后层层缠绕,只露出一些红色衣角。
那花纹有些眼熟,像是…像是陛下做皇子时的规制!
与情深意切的皇帝不同,皇后面无表情,活像是被强迫了一般,只是垂眼不做反应,任由皇帝动来动去,折腾着换了几个发冠和戒指。
只是一眼,幸九就感知到皇帝冰冷的视线,飞快地走了。
轿辇准备的很快。
公仪铮遗憾地给宋停月换上第一个选出的发冠,揽着美人出去,活脱脱的昏君做派。
上轿辇时出了点小插曲。一直当木头人的皇后有了些许反应,固执地不愿与皇帝同乘一辆轿辇。
陛下看了皇后一眼,伸手去拔侍卫腰上的剑,才拔了一半,皇后立刻服软:“我坐。陛下,我、臣妾坐。”
陛下便抱着皇后上车了。
明黄色的车帘随风飘起,只见到帝后相互依偎,如亲密眷侣。
辰时已是天光放亮,皇城周边的人家渐渐苏醒。没了宵禁,不再似夜晚那般遮遮掩掩的爬墙点灯,而是光明正大的走到盛侯爷一家附近围观。
更有好事者搬了个椅子,同几个好兄弟磕瓜子,哥儿姐儿则是坐在马车里挑开车帘,时不时地轻言几句。
无一例外的是,那些目光都带着鄙夷。
“赵兄,我记得那日赏花宴,盛世子也是在的吧?”
“对啊,宋二公子也在呢,我还瞧见宋二公子怜惜林小姐,替她求了个名分——”
“啧啧啧,盛世子若是当场说自己心悦林小姐,我还当他是个英雄,把自己的未婚夫换过去……这、这狗熊都不是啊!”
“非也,我倒觉得盛世子也算英雄,毕竟……他也算给陛下戴了绿帽子不是?”
“金兄?!这话可别乱说……”
……
“还好当初没抢着定下这门亲事,”马车里的夫人松了口气,“若我知道有人换了我儿的花轿,定要去把他皮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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