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详细说说。”张树立往前探了探身，目光紧紧锁住丁义珍。
丁义珍在他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了：
“之前我去京城办事，到国土资源局找赵德汉处长协调土地审批的事。在那边，我发现金一勤也在。当时我没多想，以为是正常工作往来。但后来——”他顿了顿，“我无意中看到，金一勤把一个牛皮纸信封塞进了赵德汉的抽屉。”
张树立的眉心跳了一下：“你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丁义珍点头，目光坦荡，“我当时站在走廊拐角，他在办公室里面，门虚掩着。那个信封的厚度，不可能是普通文件。”
张树立没有打断，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多了个心眼，没有马上离开。”丁义珍继续说，“金一勤走后，我在楼下等着。下班时，赵德汉拎着一个普通的黑色手提袋出来，骑车走了。我跟了上去。”
“你跟踪他？”
“对。”丁义珍没有回避，“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但直觉告诉我，有问题。赵德汉开车进了北三环一个叫‘帝景苑’的别墅区。那个小区的房价，不是他一个处长能负担得起的。我在外面等了大概一个小时，看到他空手出来——那个手提袋不见了。”
张树立缓缓靠回椅背，目光在丁义珍脸上停留了很久。
“你的意思是，赵德汉把受贿的钱，藏在了那栋别墅里？”
“我只是把我看到的告诉你。”丁义珍平静地说，“至于那里面是不是钱，有多少钱，怎么来的，那是你们纪委的事。”
张树立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这个。他换了个角度：
“还有呢？你说他违规审批、官商勾结，具体指什么？”
“光明峰项目。”丁义珍毫不犹豫，“有个大风厂，那片地原本是工业用地，规划红线明明白白。但金一勤那边一直在推动把它改成商业用地。”
“改成商业用地？”张树立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价值翻了多少倍？”
“至少十倍。”丁义珍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一旦改成功，那块地从几千万变成几个亿。谁受益？大风厂的老板？还是等着从大风厂手里买地的开发商？”
张树立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批了？”
“字都签了。”丁义珍的声音冷下来，“被我拦下了。”
“你拦下的？”
“对。文件报到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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