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祖师背对孙悟空,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此乃圣人法则,你不过金丹,就是再修五百年,也撼动不了分毫。”
“那俺就打到能撼动为止!”
孙悟空疯了。
他红着眼,将满腔的惊恐、愤怒、无助,尽数灌注于铁棒之上,一棒,又一棒,发了疯似的砸向那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恐怖的巨响在方寸山回荡不休,山门内的弟子们一个个远远地望着那个状若疯魔的猴王,大气都不敢喘。
可无论孙悟空如何催动法力,那道禁制依旧纹丝不动。
“悟空。”
菩提祖师终于转身,看着这只力竭的猴子。
“你的道,是战,是破。可你如今这般,不过是被愤怒支配的野兽。”
“蛮力无用,凭‘悟’。”
“俺不悟!俺只要俺弟弟!”
孙悟空发出绝望的嘶吼,金箍棒上燃起刺目的金色烈焰,那是他燃烧石猴本源换来的力量。
这一棒的威势,远胜之前所有。
光幕终于荡开了一圈浅浅的纹路。
然后,再无动静。
“噗——”
孙悟空一口鲜血喷出,高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血肉模糊、虎口完全撕裂的手,鲜血顺着金箍棒的纹路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他抬起头,透过那道禁制,看着里面的夜玄宸。
“弟……俺……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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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制内。
夜玄宸看着外面那只跪倒在地的猴子。
他想喊,想让他停下,可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神念被隔绝,传音是奢望。
冷静……必须冷静……
夜玄宸强迫自己闭上眼睛,那六只耳朵开始不正常地微微颤动。
既然喊不出去,那就用“听”!
他的六耳神通毫无保留地催动,神魂之力化作无形的触角,疯狂地“聆听”这道禁制的构成。
听不到任何声响。
这圣人法则像一堵墙,隔绝了声、光、法、道,一切的一切。
夜玄宸不信邪,他咬破舌尖,用剧痛刺激着几近枯竭的神魂,将六耳神通催动到极致。
神魂在燃烧,在撕裂。
终于——
他“听”到了极其微弱的、复杂的律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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