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上的风还是停的。
孙悟空把女娲遗令给的方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把夜玄宸说的那套杠杆逻辑过了一遍，两相对照，站着没动。
封缝——代价是本源永久嵌在节点，此后不能超脱。
不封，让四圣封——主动权拱手相让，日后每次和圣人谈判，手里少了这张牌。
他不是没有第三条路，只是这条路烂得比前两条都难看。
半息之后，孙悟空开口：“俺不按她说的封。”
镇元子抬头。
“建个干预机制。裂缝的开合，叫俺来控。”他把金箍棒掂了掂，“这条缝，封不死，但能管——四圣要封，先过俺这关；要放，俺也能收着，叫它不扩。”
太一沉默了两息：“主动建立接触节点，混沌气息会直接灌进来，你的意识——”
“俺知道。”
话说完，没人接。
那道女娲遗令的气息在废墟边缘还有残留，漫散着，像没说完的话留在空气里。过了一会儿，那道气息有了轻微震动，不是反对，是某种没有预料到之后的调整。
夜玄宸开口，干脆，没有铺垫：“我牵。”
孙悟空转头看了他一眼。
夜玄宸没多解释，就这两个字，语气是那种把后续全部打包进去、不需要展开的语气。
孙悟空把视线收回去，看向裂缝，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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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节点建立的过程，比孙悟空预想的还要麻烦。
四象本源和天道碎片同时注入裂缝边缘，那一刻，混沌气息扑进来，不是冲击，是渗，像从四面八方的缝隙里灌进来的水，你去堵东边，西边漫上来，按住西边，脚踝已经淹没了。
孙悟空的思维在那一刻开始出问题。
时间感没了。他不知道自己在裂缝边站了多久，可能一息，可能一炷香，判断不出来，计量的基准消失了。方向感跟着走，他想往裂缝节点方向延伸意识，但“节点方向”这四个字失去了具体的指向，只是几个字，没有坐标。
他意识到自己正在被稀释。
不是伤，也不是弱，是另一种状态——他的意志仍然在，但那个“在”越来越薄，像一张纸逐渐透明，还没碎，但光从背面照过来，已经能透过去。
然后那根线出现了。
因果之线，暗红色，颤，颤得很厉害，但没断。那种拽力不是蛮力，更像是绳子的那头有人在死死攥住，靠重量压住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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