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就是特地来客货镇找鱼治求援的。
也是他自己拼着最后一口力气跃进了鱼治的酒楼。
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随之而来的,是无边的虚弱与屈辱。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稍一动弹,伤口崩裂,剧痛直冲脑海,让他浑身冷汗直冒。
“别动,你内腑出血,经脉逆行,外伤溃烂,能活下来已经是运气。”
“这要是换做旁人,早就死的透透的了。”
“你小子命挺大的呀!!!”
“但你怎么把自己搞的那么惨了?”
鱼治开口就是调侃。
王破之喘着粗气,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保持着沉默。
他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身残、重伤、仇家遍布、身无依托。
他本就是来找鱼治帮忙的,只是事到临头,又有些犹豫了起来。
但好在这份犹豫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
他清楚的知道,如果连鱼治都不可信任。
那他真的就没救了。
“鱼掌柜的,明人不说暗话。”
“此次前来,我是想来寻求掌柜的庇护的。”
“如今江湖上到处都是找我的人,他们想要夺取我家族的秘籍。”
“可我不愿意,我宁愿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
“可江湖之大,处处都不是我的家,我也只能给自己寻求一个靠山了。”
“求掌柜的念我身世可怜,庇护一二。”
王破之一咬牙,将自己的来意说明了清楚。
“庇护啊~~~~~~”
“这个嘛~~~~~~~~”
鱼治尾音拖的长长的,有些犹豫。
他不是一个爱给自己找麻烦的人的说。
“掌柜的,不白庇护,不白庇护。”
“我愿出无价之宝保命。”
王破之抬起颤抖的手,探入衣襟内侧,小心翼翼掏出那卷被他贴身护住、温热尚且尚存的陈旧绢册。
绢册薄脆,边角磨损,看似平平无奇,却是他赌上一生、自残废躯换来的全部希望。
“这是啥?”
一听无价之宝,鱼治瞬间来了兴趣。
他对钱还是很感兴趣的。
要是王破之能够拿出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
让他庇护几天,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就是把人藏店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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