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儿子的安全问题。
林母的手一抖,纳鞋底的针扎进了指腹里,低头一看,一颗殷红的血珠从指尖冒了出来。
她把手指放在嘴里吸了吸,绣花鞋面从膝盖上滑落,掉在地上也没去捡。
“一晚上七条人命……”
“贾东旭,刘光福,刘光天,棒梗,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当家的,你说的对。
全是男的。
最大的贾东旭也就二十六出头,最小的棒梗八岁
这……这到底是谁干的?是人是鬼?为什么要专挑男人下手?”
林建国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我要知道是谁干的,现在就去派出所报告了。
但问题是没人知道,连派出所都不知道。
你没看到刚才小王同志那个脸色吗?
他们一点头绪都没有,案子到现在连个嫌疑人都没有。”
他站起来,走到炕边,低头看着糖糖圆圆的小脸。
小姑娘在梦里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好像是“锅锅,糖葫芦好吃”。
林建国的眼角抽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极深的恐惧,是那种一个父亲在想到自己的孩子可能受到伤害时才会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林母也站起来走到炕边,把糖糖蹬开的被子重新盖好,然后她转身抓住林建国的胳膊。
“当家的,那你怎么办?”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有泪光在闪了。
结婚快十年,她太了解自己的男人了。
林建国说让她带着孩子们回娘家,用的是“你带着孩子们”,不是“我们一家人”。
他已经把自己排除在外了。
“要不,你跟着我们一块儿去我娘家吧,苏市没多远的,坐汽车三个钟头就到了。
我娘家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挤一挤还是住得下的。
等这个风头过去了,等派出所把凶手抓住了,我们再回来。
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当家的,你说是不是?”
林建国看着自己的妻子,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狠狠地揪着。
他知道她怕。
她怕的不是死,她怕的是一家人散了,怕的是自己留在这里出了事,怕的是孩子们没了爹。
林建国拍了拍妻子的手背,“可是这边的工作……”
“工作算什么!”
林母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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