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劝告
大年这些天,宫里头也歇下了。
萧容与没去前头接受朝贺,一个人待在文思殿侧殿的小书房里。他袖口挽到手肘,手握毛笔正对着案上一张宣纸写写画画。
宴洲平掀帘子进来,他先瞧了瞧外头的天色,又转头看看书案后头的人,慢悠悠踱过去。
“哟,练字呢?”宴洲平背着手,伸脖子往纸上看,“这大年初一的,不出去受贺,躲在这儿跟笔墨较什么劲?”
萧容与放下笔,语气平淡:“舅舅怎么来了?不在府里受儿孙的拜怎来外甥这阴阳我?”
“拜完了,吵得我头疼,出来看看这宫里雪景。再说了,老夫可还没阴阳你。”宴洲平在旁边的太师椅里坐下,“你这儿倒是暖和,那司天监可是又冷又寒的。”
萧容与闻言,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重新拿起笔蘸了墨,打算继续写他的字。
宴洲平喝了一口热茶,舒坦地叹了口气,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又落回外甥身上。“我听说,你把沈堂凇那孩子,拘在司天监了?要到正月十五?”
“怎么着,”宴洲平放下茶杯,“大过年的,人家有家不能回,就因为你一句话,得在衙门里守着那些冷冰冰的星图历书?萧容与,你几岁了?还干这种孩子赌气的事?”
萧容与把笔搁回笔山上:“司天监事忙,他身为少监,理当尽责。舅舅若是心疼他,不如去跟温九爻说,让他老人家多担待些。”
“少跟我来这套官面文章。”宴洲平不吃他这一套:“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因为人家躲着你,告了几回假,你就恼了,用皇帝的架子压人,是不是?”
萧容与别开脸:“舅舅想多了。”
“我想多了?”宴洲平哼笑一声,走到书案边,伸手就把萧容与面前那张只写了一个字就废了的宣纸,连同底下垫的毡子,一股脑全拨拉到桌子另一边去,墨汁溅了几滴在萧容与的袖口上。
“宴洲平!”萧容与终于有些绷不住,压低声音对着宴洲平喊了声。
“怎么,叫你舅舅全名了?”宴洲平半点不怵,反而笑了,双手撑在书案边缘,居高临下看着他,“恼羞成怒了?被我戳中心事了?”
萧容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烦躁,伸手去拿旁边干净的帕子擦袖子,动作有些重:“舅舅今日是专程来训我的?”
“训你?我哪儿敢训陛下。”宴洲平嘴里这么说,语气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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