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她突然觉得,小时候留下的那些伤,虽然疤痕还在,永远无法愈合,但已经不那么疼了,终于是时候翻篇了。
她抱着孩子晃进任小飞的房间。“这是舅舅打游戏的地方。”
任小飞连忙冲进屋,把书桌上一堆乱七八糟扫进抽屉。
她抱累了,就在他桌前坐下歇一会。孩子就伸手往桌上乱扒拉,抓起了一支笔。
“哎,她百天的时候抓周了吗?”任小飞突然问。
“没有,我不迷信那些。”她回答,看着小家伙手里握着的那支笔,说,“如果抓的话,她可能也会抓一支笔吧。”
第105章
等到书稿终于出版上市的时候,任小名的工作也已经逐渐回到正轨。虽然这是她以本名出版的第一本书,算是个彻头彻尾的新人,但她还是尽力联系以前合作过的平台和媒体尽量去找推广,大家的努力加起来,总算能让这本书以全新的面貌问世。当然,也有以前因为刘卓第的缘故了解这件事前因后果的媒体找来想采访她,她都大大方方地接受。反正这一次她不再是以谁的妻子的身份受访,她是唯一名正言顺的作者,不惮以自己真实的身份站在大众面前。
第一次举办公开的签售活动,虽然是跟其他几个嘉宾作者一起,但任小名还是紧张到气都喘不过来。柏庶为了给她鼓劲,特意请了假跑到北京来捧场,还让自己的学生们给她录了加油打气的视频,虽然他们大部分都还太小,还没到看这本书的年龄。
“你已经是孩子们的偶像了。”柏庶说,“她们有人在日记里写,希望能变成你这样的人。”
“……我这样一想到要抛头露面在公开场合发言就紧张得要死的人?”任小名抱着头缩在椅子里,“不行,我还是太害怕了。”
她习惯了隐藏自己的身份,坐在台下的黑暗里,当那个面带微笑带头鼓掌的人。她习惯了用一个假名字躲在电脑屏幕后面敲键盘,用文字图片和影像来营造一个是她却又不完全是她的形象。她习惯了把自己藏起来,虽然现在她已经走出了心里的阴影,但落实到行动上来,还是不免犯怵。
“我第一天正式讲课的时候,也紧张得要命。”柏庶说,“之前几个晚上都睡不着,一想着要在几十个熊孩子面前当不苟言笑的老师,我就浑身出汗,心跳加速。那天往讲台上一站,我感觉我写板书的粉笔头都在哆嗦,一开口讲话紧张到走音,连自我介绍都差点不会了。”
“后来呢?”任小名从椅子里抬起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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