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勣调动回防的兵马也到了。
马蹄声从北面隆隆而来,黑压压的骑兵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李勣一马当先,老将的脸上满是汗水,甲胄上还带着寒气。
他扫了一眼战场,二话不说便下令围剿。
渊盖苏文最后的家底被歼灭殆尽。
李二与众人在高处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他站在行辕外的望楼上,手扶着栏杆,望着远处那片混乱的战场,看着渊盖苏文在亲兵的掩护下消失。
他的目光一直追着渊盖苏文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来。
“渊盖苏文不愧是高句丽第一武将。”他说道。
声音不大,语气里却有一种真切的感慨。
那是打过仗的人才有的感慨。
“就那样吧。”尉迟恭站在旁边,撇了撇嘴,把手里的马槊往地上一杵。
“也就是叔宝年纪大了。不然叔宝三合就能拿下他。”他的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李二眯了眯眼,没有接话。
他可不这样认为。
即便是秦琼,遇上死神军这种不单挑、只群殴的存在,他也只能避其锋芒。
一个宗师再强,也挡不住十个宗师从十个方向同时杀来。
渊盖苏文能在那种围杀中撑那么久,已经够可怕了。
渊盖苏文即便不如秦琼,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差距。
他回头看了一眼尉迟恭,嘴角弯了弯,没说什么。
赵子义带着一身血回了行辕。
那血从他肩甲上往下淌,顺着护臂滴在地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暗红色的印记。
他的披风被割了一道口子,里面的棉絮翻出来,也被血染成了深褐色。
可他走路的样子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带着一种打完之后例行回营的随意。
众人都面色不善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怨气,有调侃,也有几分等着看热闹的意思。
“你们这样看着我做甚?我是打输了吗?”赵子义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渊盖苏文的人头呢?”尉迟恭第一个开口,声音又粗又大。
“暂时寄存在他脑袋上。到时候割过来就是。”赵子义答得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都被射成刺猬了,还能活着不成?”
“定国公可是拍着胸脯保证给陛下带回来他的脑袋的。”长孙无忌不紧不慢地说道,捋着胡子,嘴角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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