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的朝会之后,汴梁城暗流涌动。
张阁老府邸的地下密室内,烛火将人影拉得扭曲。几位身穿锦袍的商人围坐在长案旁,脸色铁青。
「他这是要断了我们的生路!」
说话的姓方,是汴梁最大的绸缎商,背后靠着江南几大家族。
他拍着桌子,茶盏跳起又落下,溅出的茶渍在名贵的紫檀木上洇开一片暗色。
「三十税一,看似不高,可以前咱们什么时候交过税?那些关卡,那些衙役,打点打点就过去了。现在倒好,税务总局的人直接上门查帐!」
「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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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位粮商接口。
「我家从江南运粮到汴梁,沿途关卡林立,以前塞几两银子就能过去。现在税务总局的关卡设了统一税票,没有税票寸步难行。短短一个月,我交的税比过去十年还多!」
「叫苦有什么用?」
张阁老冷冷道。
「陛下这是要掘咱们的根。你们各家背后,不都是世家大族?土地丶商铺丶盐铁丶漕运,哪一样不是咱们的命脉?他收商税,下一步就是收田赋。到时候,咱们还有什么?」
众人沉默。
密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只有烛火微微跳动。
方掌柜咬牙道:「那阁老的意思是……」
「罢市。」
张阁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汴梁城所有商铺,一起关门。没有货物,没有粮食,看他拿什么养活这满城百姓。百姓一乱,朝廷必慌。到那时候,他慕容复再厉害,还能杀了全城百姓不成?」
「这……」
方掌柜犹豫道。
「万一陛下震怒,拿我等开刀……」
「法不责众!」
张阁老断然道。
「他不怕杀一个人,难道还敢杀一千个人?一万个人?」
密室内沉默了片刻,随即响起几声低沉的笑。
他们不知道的是,密室的隔壁,一间堆放杂物的暗房里,一个灰衣人正屏息凝神,将耳朵紧紧贴在一只倒扣的瓷碗上。瓷碗的碗底已被磨薄,贴着墙壁,能将隔壁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过来。
这是暗堂最常用的窃听之法。简单,却极为有效。从张阁老踏入这间密室的第一天起,这只碗就已经在那里了。
灰衣人将听到的每一句话都默默记在心里,等到密室中的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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