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言官一见江砚舟,也顾不上其他,激烈挣扎起来:“殿下救命,殿下——!”
江砚舟看到他们全须全尾,手指微微松了松,但是,不是还有十来个士兵吗?
头目恰好开口:“活着的都在这儿了,你见了,说吧,要怎么交易?”
活着的……都在这儿了?
他被突如其来的寒意贯穿——像冬夜的风裹着雪粒钻进单衣,一瞬间手脚都冻得发麻,血液仿佛凝成了霜。
江砚舟用尽毕生力气,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尝着血味,向来秋水潋滟的眸子沉作寒潭,他恨透了面前这群人。
但至少要把柳鹤轩他们救出来。
江砚舟咽下了血腥味,艰涩道:“交易是,我来当人质,放他们走。”
头目一愣,随即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我当你来跟我谈粮食,结果你想换人质?我可以直接把你拿下,为什么还要换?大启人,你是天真还是愚蠢,知不知道——”
江砚舟在他轻蔑的神情中,用那把护身的匕首,缓缓抵上了自己脖颈。
马匪头目的笑声戛然而止。
江砚舟的手因为长时间驾马而脱力,但他贴在脖颈上的刀却非常沉稳。
银亮的刀锋靠在那段脆弱雪白的脖颈上,莫名让人心惊,头目眯起眼,想知道江砚舟到底什么意思,就听到这位太子妃道。
“我知道你是风伽国的人。”
头目面色瞬间变了。
“我已经告诉了传信的兵,为大启带去了这个消息。”
这话当然是编的,江砚舟先前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直到见了头目本人,才从他一些习惯、面貌,交流风格等去跟史料以及太子府收集到的一些情报对比,勉强猜出他大概是哪国人。
江砚舟越到这种时候,情绪和心跳都会异常地听话,他连气音好像都消失了,平静得诡异:“你伪装成马匪,大启增兵,是要改变西域现状,太子妃若死在这里,皇帝为了颜面,打完鸦戎,下一个就轮到你们风伽。”
永和帝好脸面这种事举世皆知,头目惊疑不定:启朝皇帝没准真做得出来。
江砚舟究竟是怎么知道他身份的,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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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目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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