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索纳对自己的研究已经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
他来华国已经大半年了，住在京大物理系给他安排的一间客座研究员公寓里，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推公式，连周末都不怎么出门。
他的两个助手，卡莱尔和朱莉，都是从德国跟过来的博士后，一个帮他整理文献，一个帮他跑数值验证。
这天上午，卡莱尔站在索纳办公室门外的走廊里，手里端着一杯凉了的咖啡，表情很忧虑。
“朱莉，索纳先生这次进去多久了？”
朱莉看了一眼手里的记录本：“到今天为止，二十三天了。除了吃饭，其他时间都在里面。”
“二十三天。”卡莱尔重复了一遍，凑近朱莉身边，声音压得很低，“他现在都六十多了，已经不是三十岁的小伙子。”
“我在门口听过好几次，里面有时候一整夜都在写，笔就没停过，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朱莉叹了口气，把记录本合上：“卡莱尔，没有办法。一个有追求的学者是这样的。”
“华国人有句话叫朝闻道，夕死可矣。索纳先生这辈子就等这一个东西。你让他现在停下来去睡觉，他会比死还难受的。”
卡莱尔沉默了一会儿，靠在墙上，把咖啡搁在窗台上。
“你说他到底在做什么？来华国之前他跟我说是来学习的，结果来了之后根本没怎么出去，现在更是直接把自己关进了屋子，连物理系的组会都不去了。”
“我帮他整理过一批草稿。”
朱莉想了想，声音也放轻了。
“他好像在试着把《数学原理》里那个统一框架往有效场论的方向做外推，想把量子引力的那个老问题重新表述一遍。”
“具体的我没太看懂，但是他用了很多肖宿在书里第五章和第七章给的结构，把原来那套展开系数不等式重新写了一遍。”
卡莱尔皱了皱眉：“他在试统一理论？可三十年代之后，物理学界不是普遍觉得这条路走不通吗？能标太高了，实验够不着，数学也推不动。”
“那是以前的看法了。”朱莉纠正他，“索纳先生大概觉得，既然肖宿把数学框架搭起来了，那理论上至少可以先走一步。”
“可如果他真做出来了，怎么验证？总不能又跟以前一样，做一个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数学游戏吧？”
朱莉摇了摇头，没接话。
就在这时，门里面忽然传来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撞翻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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