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当年的事只字不提,所以沈子翎仍然不很明白。
他只记得当初父亲回来后精神颓了大半,职位没变,但风头大不如前。原来莫须有的罪名也是罪名,会在身上留下印子,没法完全洗脱。
官场的棋盘上瞬息万变,心气折损了的大官也会变得不配落子。
这也算一种见过了官场残酷后的明哲保身,父亲很快退居二线,原先的下属远的远,散的散,有良心的还肯跟他走动走动,没良心的早就抛他在脑后。朋友替他不平,他倒处之泰然,有良心怎样,没良心又怎样,退休的前两年,他倒是跟门卫大爷更谈得来。
父亲没如小人所愿入狱,他们家也并没家破人亡,算是没伤筋动骨,但也实打实磨掉了一层皮。
所以凡是和沈子翎亲近些的朋友,都从不会提起这档子糟心事。
除非这人原本就讨厌他,厌得生恨,恨到不惜在工作期间揭他旧伤疤,迫不及待要拿他的疼痛神情佐酒下菜。
想到这里,沈子翎忽然真心实意地笑了出来。
负责人没等到他的黯然神伤,反倒等来了一声轻笑,不由有些着恼,要笑不笑地说。
“怎么?你终于想起老同学啦?”
沈子翎摇头:“不好意思,我还是没想起来你是谁,不过看到你,我倒是想起了许多以前认识的人。”
“以前认识的人?”
会议室已经开始渐渐散人,退潮一般,二人在此对峙的样子,很快就会无遮无掩地露出水面。可负责人不依不饶,逼近半步,微微探着脑袋问。
“你认识那么多人,记得那么多人,怎么偏偏就不记得我?我可一直记得你呢。”
“那个……”
正在僵持,有个白净男生从沈子翎后头别出来,弱弱插嘴道。
“您可以把姓名和需求都报给我,我负责记录歌狮车展相关的一切细节。我们Charlie是项目副组长,只管大局,不管这些的。”
负责人诧异又尴尬,没想到有人在旁听,更没想到有人会当面搀和进来。
再看那男生,像条要攀附大树的小枝小叶,被他一瞪,就簌簌缩回沈子翎身后了。
沈子翎朗笑一声,揽住比他矮了半头的何典,遮阳树般潇潇洒洒道。
“老同学,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新带的实习生,小何。为人很机灵吧?学东西也快,我这次特地带他进歌狮组见见世面。”
何典会意,赧笑道:“确实,果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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