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翎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卫岚,这会儿又要被他的哥们试探,无妄之灾,心烦得很,他平时在客户岗已经社交得心神俱疲,怎么到了周末还是逃不脱。
可心烦归心烦,等人到了近前,他抬眼向上看,长眉舒展,依旧是礼数周全地一笑。
他笑,老宋也笑,笑面虎似的指了指旁边位置,得到允许后坐了下来,还大剌剌翘了个二郎腿。
充气沙发另一端往下陷,两头成了分庭抗礼的跷跷板。
不管意欲何为,沈子翎总归是受了人家的好处,不好摆个冷脸,就主动说道:“谢谢你让我们搭车,也谢谢你们请我和苗苗吃饭。”
老宋一愣,仿佛早忘了这事,摆了摆手:“哎,这有什么的。”
人模狗样地撂下这句,他一手摁着膝头,话锋一转:“对了,我说……你还没跟对象分手吧?”
沈子翎给问哑了,他原以为得寒暄几句再旁敲侧击,没成想这人明打明敲,一点儿不带藏的。
他又怎么可能老老实实被当成犯人来审,八风不动地笑着,不答反问:“怎么了吗?”
老宋保持着玩笑腔调:“没怎么啊,我就是怕你和卫岚认识时间太短,不够了解他。我跟你说,那小子看着四平八稳,其实就是个叛逆小孩,你让往东他偏往西,你要上天他偏要入地。不仅叛逆,还犟呢,整个一驴脾气,人馋着不走,鬼馋着直转。”
“哦”,沈子翎佯着受教,连连点头,“年轻人,叛逆点儿也正常。不过,你和我说这些干嘛呢?”
沈子翎越是装糊涂,老宋就越是要把这事讲得敞亮,大白于天下。
“他喜欢你嘛,这些话我不和你讲,也没处说去,对不对?”
沈子翎似笑非笑:“喜欢我?他和你说的?”
老宋慢悠悠望向远处,恰好看到石头上的弥勒在冲他大摇其头,他视而不见,继续道:“他那点儿心思哪还用嘴说,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
沈子翎不说话了,垂眸看着书页,嘴角还噙着一点儿笑意。
起风了,风声猎猎,刮得河边有腥湿的凉意。
三两句聊下来,针尖对麦芒,二人都在心里给对方定了性,他看他油腔滑调,不像个良师;他看他飘忽不定,也不像个益友。
那边儿的狼人悍跳预言家一整局,复盘时一圈人爆发出大声的笑与闹,风吹到这边儿,却是没人吭声,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老宋当然无所谓,估摸着卫岚要回来了,他清清嗓子,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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