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听在耳里,终于忍不住恐慌起来。
如果说董霄看他,是黑中一点白,那他对董霄,就是白中一点黑。
毕竟自打出生以来,他就过得淡漠且顺遂,以至于他的一切都非常纯粹,学音乐因为喜欢音乐,纹身因为喜欢纹身,打钉子因为喜欢钉子,就唯独一件事……
唯独加入锈月,他不纯粹,他有私心。
就这一点点的私心,像一点点的墨滴一样,把一池清水全搅浑了。
怀有私心的他,要帮忙是有私心,求婚是有私心,现在冠冕堂皇试图用乐队将董霄栓在原地,也是私心。
怎样都是不对劲,他不再说话,默然地喝光了一听酒,直到卫岚来了。
*
说要解散,卫岚第一反应也是不肯相信,问为什么?
董霄解释一番,本以为要面临又一轮诘问,可卫岚这个自食其力的,显然比雷启这个大少爷更能体恤她,听完她的话,只是勉强笑了笑,说我知道了。
董霄很欣慰,雷启见卫岚不反对,彻底不抱希望,一味喝酒。
二人都不知道,卫岚就像看父母被迫离婚的小孩似的,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刻意扮出笑脸,其实心里已经在偷摸掉眼泪了。
毕竟是锈月,毕竟是董霄姐和雷启哥,本以为音乐节后,一切都会好起来,却其实一切都戛然而止。
或许就是这样,卫岚想,人生是一条狭窄的单行道,当现实的巨石碾过来,人要么乖乖让道,要么当场碾死,没有多余选项。
但在让步之前,总还有最后一舞的时间。
当雷启订票要回英国,而董霄起身,用不无留恋的语气感叹着以后应该没机会再回来了时,卫岚从地上抬起目光,坚定地说。
“还会有机会的。”
其余二人怔住,一齐看向他。
“我把新歌的曲子练得很熟了,之后每隔几天……就像我们平时排练一样,我都会到这里来再练几小时。这样的话,等雷启哥从英国回来,或者等董霄姐下班,我们随时能再演出一次,两次,无数次。他们常说摇滚不死,那锈月也是。”
总还有,最后一曲的时间。
董霄和雷启相视一眼,笑了出来,知道卫岚说得对,不论前途如何,这一秒钟,至少他们都还在这里。
至少锈月,还是锈月。
一夜不眠,音乐台下小小的排练室里,前所未有地热闹一夜。
这一夜里,排练室里有笑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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