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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刚刚蘸取的是醒目的朱红,唯一的一抹朱红勾勒在画面正中央的位置,就像老旧的黑白电视机屏幕溅上的一滴血。

谢执渊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

将旁边小桌上果盘里的水果喂给他,又扎了一块塞到自己嘴里。

黎烟侨咽下芒果,问他:“你的学生快联考了,请假会耽误他们吗?”

“不会,最近他们主要在集中练习素描和速写,没怎么画色彩,偶尔画也有隔壁班老师帮我代课,等他们开始集中画色彩我再过去。”谢执渊说,“到时候你要想去带你一块,你正好还能给他们指点一下画面。我给他们看过你画的画,他们都挺佩服你的,还说要是能画成你这样此生无憾。”

黎烟侨情绪比之前稳定很多,他俩也一起出去玩过几次,没有任何问题,所以他能放心带他过去。

谢执渊将手机屏幕凑到他面前:“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下周就开始我的排课了,去不去?”

黎烟侨嘴角挂着浅笑:“去。”

还有不到半个月美术生就要联考了。

学生们早已不是黎烟侨第一次见到他们那样神采奕奕,更多的是一种被摧残的“沧桑”,画室里像是坐了几十个流浪汉,蓬头垢面,衣服脏乱,只是一味拿着画笔将水桶敲得“嗒嗒”响。

见到黎烟侨,他们短暂打起精神和他打招呼,很快,又落到颓然的躯壳里。

他们的晚自习早就取消改成画画了,文化课也改成了画画,除了中午休息,每天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一点,除了画画就是画画,人都画麻了。

有时候还有学生熬夜到凌晨一两点,不要命般为了未来努力。

谢执渊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那时候连头都来不及洗,成天戴着帽子,睁眼就是画画,闭眼在梦中还是画画。

“你是这样的吗?”谢执渊在教室后面悄悄问黎烟侨,他实在设想不出来黎烟侨蓬头垢面画画的模样,毕竟娇气鬼这么注重形象,怎么会允许自己那样呢。

果然,黎烟侨说:“不是,我小时候没住院时就学画画了,后来也断断续续学过,所以考前很轻松。”

“我靠,原来是童子功!你知不知道你这种童子功最讨厌!”

黎烟侨幽幽瞥了他一眼:“难道最讨厌的不是你这种天赋怪吗?轻轻松松赶超别人好几年学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开窍,大概因为我是为绘画而生的。”谢执渊半开玩笑挠挠脸,他当初的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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