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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戛然而止。

他开始疲惫,开始心惊胆战,开始小心翼翼,紧张兮兮,守在她旁边寸步不离,生怕一不留神,她就离自己而去。

临近的产期就像是一把刀悬在心头,他失眠,厌食,只有看着妻子才能勉强安心。

生产的那天,天空堆积厚厚的阴云,闪电游线般在阴云中穿插缝补。

他在产房外来回踱步,产房里撕心裂肺的喊叫紧紧拉扯着他的心脏。

婴儿啼哭声和大雨一齐落下,他两腿瘫软靠在墙边,跌跌撞撞冲向把婴儿推出来的医生:“我老婆呢?”

医生严肃的神情让他绝望到几乎想要干呕。

“在抢救。”

三个字让他崩溃到想要发疯,他跪在抢救室外祈求上天能眷顾一下他,他和妻子一辈子没干过什么坏事,上天能不能保佑一下她?

天总是不遂人愿,医生走出抢救室,摇了摇头。

“啊!!!”他趴伏在地上死死抠住绞痛的心脏。

有人把他搀扶起来去见她最后一面。

他看到原本就体弱的妻子,脸色惨白如纸,似乎轻轻一拽,她就会整个破碎。

呼吸机下的嘴唇微微勾起一抹笑,她说:“对不起……”

他跪在她床前,头深埋进她的臂弯内痛哭。

“我爱你。”她摸摸他的发丝,生命的最后一刻,只有不舍与难过。

可她不后悔。

她的最后一句话是:“告诉我们的宝宝,妈妈爱他。”

她的手停在他头上,再也没有了任何动作。

她永远闭上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将落未落的眼泪打湿长睫,她依旧那么美丽,像睡着了那样,安安静静,无声无息。

他给孩子起名叫“谢执渊”。

谢执渊是那个执念,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他的深渊里葬送了妈妈的生命。

他清醒地颓废,痛失所爱后,强撑着把谢执渊拉扯长大,只是不再爱笑,总是大晚上跑到妻子坟头上沉默着发呆。

他是一个好丈夫,却算不上是一个好父亲。

他没办法打起精神来带谢执渊,没办法提供他太多的情绪价值,更没办法给予他太多陪伴。

他辞去工作,找了更加忙碌的工作,试图忙起来麻痹神经。

谢执渊是被叔叔婶婶和邻居照看大的,只有到了晚上,才能见到爸爸一面。

小小的谢执渊留下碗里最后一颗草莓,在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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