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站着一圈人。
莫问天站在最左边，紫袍穿得整整齐齐，可那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头在袖口里搓来搓去，搓得袖口都快起毛了。
霍行舟站在莫问天旁边，枯瘦的身子骨裹在一件黑色旧袍里，看不出什么表情，可他脚底下的碎石被他碾成了粉末，风一吹就散了。
萧天绝、赵长河、墨刑、武狂歌、柳无痕站成一排，谁都没说话。
谭雪和幽姬站在最边上。
谭雪穿了一件青绿色的道袍，头发整整齐齐地挽了个髻，插了根素银簪子。
幽姬还是那身繁复的黑色宫装，广袖垂在身侧，被山涧里的风吹得微微翻动。
凌川转过身来，看着这一圈人，忽然笑了一下。
“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又不是不回来了。”
莫问天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喉咙里咕噜了一声又咽回去了。
最后只从袖子里摸出个储物袋，往凌川怀里一塞。
“里头是老祖让我转交给你的，说里面有祖史记载的东西，你应该能用得上。”
凌川接过储物袋探了一下，里头是几枚玉简和两瓶丹药，玉简上刻着《大天域生存手札》《鸿蒙圣域势力分布》之类的字样。
丹药瓶上贴着“九转回天丹”的标签，一看就是救命的玩意儿。
“替弟子谢过老祖。”凌川把储物袋收好，朝莫问天弯了弯腰。
莫问天摆摆手，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行了行了，快走吧，磨磨蹭蹭的。”
霍行舟从旁边走过来，枯瘦的手在凌川肩膀上拍了两下，力道轻得很。
“活着回来。”
他说完就退了回去，拢着袖子往石壁上一靠，闭着眼再不说话了。
凌川朝萧天绝、赵长河、墨刑、武狂歌、柳无痕一一看过去。
萧天绝朝他呲了呲牙，赵长河捋着胡子微微点头，墨刑嘴角弯了一下，武狂歌把攥着的拳头松开了，朝他举了举，柳无痕把手按在剑柄上轻轻拍了拍。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谭雪和幽姬身上。
凌川朝她们笑了一下，那笑意从嘴角漫到眼底，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两位小娘子，等我回来给你们做灵菇炖鸡。”
谭雪和幽姬瘪了瘪嘴，差点没绷住。
凌川转身，走到传送阵上，蹲下来在那九块符文牌里拨弄了一下，把“鸿蒙圣域”那块抠出来，嵌进阵盘正中的凹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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