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将水池擦净，挂好抹布，这才拿起夹克，走进客厅。
张桂兰还在比划那块布料，王小雅挨着艾莉儿坐着，手指压住布角，等母亲量尺寸。
“妈，水槽下面的软管接口有点渗水。”王建军穿上夹克。
“我出去买根新的，免得夜里漏水。”
张桂兰抬起头：“这都几点了，建材城还开门？拿个盆接着，明天再换也来得及。”
“不去建材城，附近有家五金店关门晚，我过去看看。”
他说完，走到玄关换鞋。
艾莉儿把布料交给王小雅，起身跟了过来。
刚才洗完碗，他在厨房停留了片刻。
她看见他收起手机，也接到了他望过来的那一眼，此时便没有问水管的事，只替他理好翻折的衣领。
“夜里凉，把拉链拉上。”
她从柜上拿起保温杯，递到他手里。
“给你留的参茶，用了长白山老参和安神草，本来想让你睡前喝，带着吧，别又忙得顾不上喝水。”
王建军接过杯子，拇指在杯盖上停了停，伸手握住她的手。
“我尽量早点回来。”
艾莉儿看着他，轻轻点头。
客厅里，张桂兰也叮嘱了一句：“店要是关了就回来，别到处跑。”
“知道了，妈。”
王建军关上门，下楼走出小区。
街边的店铺大多还亮着灯，他没有立即拦车，沿人行道走了一段，转入老街，又从夜市穿了过去。
一路上，他借停步和转向留意着身后的行人、车辆。
到了商场，他从侧门进去，换了一个出口离开，二十多分钟后，确认没有发现异常跟随，才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西郊。”
半小时后，车停在山脚路口。
王建军付钱下车，沿旧石阶往上走。
茶社藏在半山腰，院门没有招牌，门廊下亮着一盏灯。
他推门进去，穿过回廊，在最里面的“听竹”包厢前停下。
屋内传来茶杯轻碰的声音，他敲了两下门，推门而入。
竹编落地灯亮在茶台旁，顾清川穿着深灰色夹克，正低头分茶，听见动静，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王建军把保温杯放到手边，没有立刻落座，先看了老战友一眼。
顾清川鬓角多了不少白发，眼下也有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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