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青州云栖山庄的厨房里已是一片热气腾腾。
张桂兰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一只紫砂小炖盅，脚步极轻地走出来。
砂盅里盛着熬了足足三个小时的阿胶红枣乌鸡羹，热气裹着药香在餐厅里弥漫开来。
“妈，早。”
王建军刚从后院晨练回来，身上只穿着一件被汗水浸湿的军绿背心，宽阔的肩背肌肉线条如刀削斧凿。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白瓷碗，正想伸手去盛那一碟刚出锅的虾仁水晶饺，手背上却冷不丁挨了张桂兰一筷子。
“去去去，刚流了一身汗，手洗了没有就动筷子？”
张桂兰瞪了他一眼，随即把整整一蒸屉的水晶饺全部挪到了正中央的主位前，连带着那一盅熬得极浓的阿胶乌鸡羹，稳稳当当地放在空着的餐盘边。
王小雅端着洗好的车厘子从厨房蹦跳着出来，见状咯咯直笑：“哥，你有点自觉好不好？那可是妈特意给嫂子炖的。你这一大早就知道抢食，也不看看家里谁才是核心保护动物。”
王建军失笑，随手抹了把手，拉开椅子坐下：“得，合着我就是捡来的。”
“知道就好。”
王小雅在艾莉儿的位置旁边坐下，两只白嫩的手麻利地剥着清蒸大虾，嘴里还不忘打趣。
“昨晚嫂子帮着整理卷宗到半夜两点，你倒好，睡得跟块石头似的，妈，我看我哥除了能打架，在生活上真是半点都不懂心疼人。”
“就是，没个眼力见。”
张桂兰立刻附和，转头又从保温箱里端出一盘金黄香脆的法式吐司，摆盘精致得完全不像一位传统母亲的手艺。
“这是我跟电视上特意学的，莉儿吃不惯太油腻的，配这个正好。”
王建军看着眼前空荡荡的碗底，眼底却全是一片化不开的温和。
门廊处传来极轻的拖鞋声。
艾莉儿披着一件淡灰色的羊绒长开衫，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修长优美的颈项旁。
她那双湛蓝的眼睛里还带着刚醒时的倦意，神态自若从容。
“妈，小雅，早。”艾莉儿微微一笑，用流利纯正的中文打着招呼。
“哎哟，我的好儿媳，快坐快坐！”
张桂兰脸上的严厉瞬间烟消云散，笑得满脸开花，连忙上前拉开主位的软椅，甚至细心地替她垫了个靠枕。
“昨晚累坏了吧？快趁热喝了这盅鸡羹，特意去了油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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