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寒夜站桩扎马,劲走十二正经(第1页)

戈壁滩的夜,到了后半宿,简直不是活人待的地方。

气温早已降到了零下二十多度。

风停了,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刺骨的干冷直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人皮肉生疼。

这股冷意像是一把把看不见的生锈钝刀,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死命地钻。

破败的酒肆外。

老瞎子根本没有让王建军进屋避寒的意思,他推开那扇半掩的破木门,手里拎着一杆黄铜锅的旱烟袋。

老头子停在门槛边,拿着烟嘴在实木门框上当当磕了两下,脆响在夜风中传出去老远。

他用烟嘴指了指院子中央。那里放着一块被常年风沙打磨得光滑锃亮的巨大石墩。

“想化掉体内的阴蛇劲,靠你以前在部队学的那套硬抗硬打的方法,只有死路一条。”老瞎子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浓白的烟圈。

烟雾在刺骨的寒气中瞬间消散,连渣都不剩。

“古武内劲,讲究的是气血通达,借力打力。”

“站上去,先站三个时辰的桩。”老瞎子冷声喝道。

王建军没有废话。他脚下猛地发力,纵身一跃,高大健硕的身躯犹如一头灵巧的黑豹,稳稳落在离地半米高的石墩上。

他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

双手虚抱于胸前,摆出了一个最标准的军体扎马步姿势。脊背挺得笔直。

这套动作对他来说刻在骨子里,以前在龙牙特训,负重六十公斤在泥水里站军姿不过是家常便饭。

老瞎子听着他的动静,冷哼了一声。

“把你部队那套死规矩全给我忘了!肌肉绷得像块石头,脑子进沙子了?你是嫌经脉里的寒毒钻得不够深吗?”

老瞎子用烟杆重重敲了敲门框,干哑的声音直接拔高了八度:“记住了!脚扎黄沙,头顶星河。不要去对抗这戈壁滩上的风和冷,风怎么吹,你的毛孔就怎么张;沙怎么走,你的呼吸就怎么跟。跟着风的节奏去呼吸!”

丢下这两句云山雾罩的口诀,老瞎子转身回了屋。

王建军站在石墩上,最初的半个时辰,简直度日如年。

失去了那三碗霸道药酒的压制,周围的极寒气温成了最恐怖的催化剂。

他体内的阴蛇手内劲,彻底发狂了。

这股阴寒之气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恶鲨,再次从五脏六腑的深处疯狂窜出。

冷。

从内到外,彻骨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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