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盯着陈峰那张糊满血的脸，没急着接话，伸手把那把消音手枪拨远了些。
这疯狗嘴硬，可喘气的动静骗不了人，刚才那一掌下去，他胸口起码裂了两根骨头！
“棋大不大我不管，我只管把下棋的手一只只剁下来。”
走廊里很快响起杂乱的脚步声，顾清川带着外围小组冲进暗室，手电光在铁皮柜上乱晃。
他扫了眼地上的陈峰，又看了看桌上那台黑屏的电脑，脸色难看得能拧出水来。
“医疗组先给他止血，人别让他死了，这口气我要他留着说话！”
两个医护蹲下去处理伤口，陈峰疼得直抽冷气，眼珠子却还在屋里转，像在找出路。
顾清川拖了把椅子坐到他对面，没吼也没骂，打开平板一页一页往他眼前翻。
第一页是老堤泵站的通话截获，“清除知情人，王健列为首要目标”，一字不差。
第二页是猎鹰手机里那个幽灵信使，推送服务器跳了四层，最后落在他那部卫星电话上。
第三页，是箱子里那份三方签字的采购协议，沈万川、林德、马克·陈的名字排成一溜。
“陈峰，你删得挺快，可我们手里的东西，够你在牢里待到下辈子了，你觉得呢？”
陈峰咧了咧嘴，血沫子顺着下巴往下淌，硬是没吭声。
王建军靠在门框上看着，心里有数，这人怕的压根就不在坐牢这件事上。
他自己都承认了，他也是棋子，棋子最清楚，没用了的棋子是什么下场。
王建军走过去蹲下，把平板翻到最后那段解码记录，手指点在最末一行上。
“你那位上线最后一句话，你听清了没有？他让你连沈万川一起处理！”
“你替他们清理知情人，等事办完了，你自己就是最大的知情人，下一个轮到谁？”
陈峰的眼皮跳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脸上那点狂劲儿一点点往下塌。
他在第七转运仓待了这么多年，替人收过多少尸，他心里比谁都有数。
顾清川趁热打铁，往前探了探身子。
“你不开口也行，明天一早我就放话出去，说K-09全招了，你猜你那位上线信不信？”
这话比刀子还狠，陈峰的呼吸一下乱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疼得脸都扭成了一团。
屋里静了快半分钟，只有医护撕胶布的刺啦声。
“卫星电话……后盖里有张芯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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