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过去了数月,海边的天气渐渐转冷。呼啸的北风卷着滩涂的泥沙,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让人睁不开眼睛。随着时间的推进,也终于迎来了火箭上架的时间。
麻袋堆叠的指挥所不算高大,却足以俯瞰整片发射场。王北海站在半人高的麻袋墙后,军绿色的工装裤沾满了滩涂的泥泞,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被汗水浸透的皮肤。没有无线电通信设备,他只能凭着嗓门和手势传递指令,黝黑的脸庞因用力喊话而涨得通红。
「绞车组注意!慢慢发力,别急。」他挥舞着右臂,掌心向下压了压,声音穿透了滩涂的风。不远处的发射架下,四台绞车一字排开,每台绞车都由四名壮汉把持着摇柄,粗壮的钢缆顺着滑轮组向上延伸,牢牢固定在银白色的火箭箭体上。这是没有吊车的权宜之计,每寸吊装都得靠人力把控,容不得半点闪失。
火箭箭体格外沉重,刚启动绞车时,钢缆被绷得笔直,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仿佛随时会断裂。摇绞车的技术员们弓着身子,双手紧握摇柄,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脸上的肌肉因用力而紧绷。
王北海眼睛死死盯着火箭,生怕出现一丝倾斜。「左边慢一点,右边跟上!」他大声喊道,左手指向左侧的绞车组。左侧的几名技术员立刻放缓了摇动手柄的速度,钢缆的拉力逐渐平衡,火箭缓缓地离开了地面,保持着平稳的姿态向上移动。阳光洒在箭体上,反射出冷冽的光泽,箭头那道流畅的弧线在蓝天下格外醒目,宛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吊装过程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技术员的手心都磨出了水泡。王北海始终站在最显眼的位置,喉咙喊得沙哑,却依旧保持高度的专注。当火箭最终稳稳地固定在发射架上,箭尖直指苍穹时,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火箭上了发射架,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夜里,风穿过帆布的缝隙灌进来,呜呜作响,简易窝棚是用竹竿和帆布搭成的,根本抵挡不住寒风的侵袭。盖在身上的棉被也裹不住热量,冻得人瑟瑟发抖。王北海和老坛丶强子丶大黄挤在打的通铺上,下面垫着的乾枯芦苇早已被压实,硬邦邦的硌得人骨头疼。他们常常是和衣而睡,怀里揣着暖水袋,却依旧能感觉到寒气从脚底往上钻。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滩涂的泥巴在低温下变得坚硬,踩上去就是深坑,拔腿都要费很大的力气。检测设备时,手指冻得僵硬,连拧螺丝都要反覆尝试好几次。有时候需要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检查火箭的底部接口,寒气透过薄薄的工装渗进身体,冻得人牙齿打颤。强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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