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被灌入了液氮,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许大茂站在会议桌上,居高临下,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马长脸上,挂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冷笑。
「李主任,您这算盘打得真响啊。」
许大茂伸手擦了一把刚才因为咆哮而喷出来的唾沫星子,眼神阴鸷:
「先定性,再关押,最后制造意外。」
「这一套流程,您玩得是炉火纯青。」
「可惜啊……」
许大茂突然压低了身子,像是一只盯着腐肉的秃鹫:
「您真以为,我们是空着手来的吗?」
就在这时。
「吱呀——」
厚重的会议室大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名穿着中山装的心腹干事,满头大汗,神色慌张地钻了进来。
他顾不上会议室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到李怀德身边,凑到耳边急促地低语:
「主任……出事了!」
「外头……外头都在传!」
「那个阎埠贵,在锅炉房丶食堂门口到处散布消息,说……说您是因为嫉妒洛工,故意陷害忠良!还说您生活作风有问题!」
「现在好多工人都围着听呢,赶都赶不走!」
李怀德听完,原本紧绷的神经反而松了一下。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甚至有些想笑。
就这?
这就是许大茂的后手?
「呵呵……」
李怀德摇了摇头,看向许大茂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许大茂啊许大茂。」
「我还以为你憋了什麽大招呢。」
「原来就是让一个不在厂里上班的退休老头,在外面嚼舌根子?」
李怀德重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傲慢到了极点:
「你觉得,凭阎埠贵那张嘴,能掀起什麽风浪?」
「没有证据,那就是造谣!」
「等我把你收拾了,再去收拾那个老东西,也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儿。」
「看来,我是高看你了。」
「你不仅坏,而且……蠢。」
李怀德叹了口气,仿佛对这场毫无悬念的博弈失去了兴趣。
然而。
下一秒。
许大茂脸上的冷笑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扩大到了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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