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四九城的天仿佛还没睡醒,灰蒙蒙的一片。
西北风像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家伙扯破了天上的口袋,呼呼地往这南锣鼓巷里灌,吹得光秃秃的树杈子「嘎吱嘎吱」乱响,像是在为了这艰难的年景呻吟。
「咳咳咳……」
刘海中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丶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手里提着那个虽然摔掉了瓷丶但依旧顽强地印着半个「奖」字的搪瓷缸子,缩着脖子走出了95号四合院的大门。
他的心情,比这天色还要阴沉。
自从被贬为「技术指导与环境监督员」——说白了就是个看大门兼扫厕所的工头之后,刘海中觉得自己的腰杆子就被打断了。
以前他是七级钳工,是院里的二大爷,走起路来那是四平八稳,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方步,那是何等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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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现在他恨不得贴着墙根走,生怕碰见熟人问一句:「哟,二大爷,今儿个又去监督哪个厕所啊?」
那种羞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鬼天气,真特麽冷!」
刘海中吸了吸快要流出来的鼻涕,心里恶毒地咒骂着:
「冷死这帮孙子!最好把那个洛川的车胎给冻爆了!把那个傻柱的舌头给冻掉了!」
正如鲁迅先生所说:弱者的愤怒,往往只能通过这种阿Q式的精神胜利法来排解。
就在刘海中低着头,跟斗败的公鸡一样,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轧钢厂方向挪动的时候。
前面不远处,一个背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人穿着一身脏兮兮的棉工装,背上还背着个也是脏兮兮的帆布包。
按理说,这打扮,那就是个最底层的苦力。
但是!
这人的走路姿势,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妖气!
对,就是妖气!
只见那人双手并没有像普通工人那样揣在袖筒里取暖,而是大摇大摆地甩动着。
那脑袋仰得高高的,下巴都要戳破天了。
两条腿迈得那叫一个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弹簧上,带着一种六亲不认的嚣张劲儿。
这哪里是个干苦力的?
这分明就是刚打了胜仗回来的将军啊!
「这谁啊?这麽狂?」
刘海中眯着那双被寒风吹得通红的老眼,紧走了两步,定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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