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
此刻阎埠贵正戴着那副少了一条腿的眼镜,盘着腿坐在炕上。面前摆着一盘数得清清楚楚的花生米,旁边还有半瓶兑了水的二锅头。
他在算帐。
手里那个泛黄的小本子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关于「小当」和「槐花」的收支预测。
「只要街道办的批文一下来,我就立马去找洛工。」
「这抚养费,得按月结?不行,得按季度结!最好能预支半年!」
「半年那就是……啧啧啧,一百多块啊!」
阎埠贵一边咂摸着那兑水酒的寡淡滋味,一边在脑海里在那一百多块钱的海洋里狗刨,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笑得像朵盛开的老菊花。
就在这时候。
「咚咚咚。」
一阵急促且沉闷的敲门声,打破了阎埠贵的美梦。
阎埠贵吓得一激灵,第一反应不是去开门,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那盘花生米,直接塞进了身后的被窝里!
这年头,谁家有点吃食都不容易,可不能让人看见!
「谁啊?!」
阎埠贵整理了一下衣襟,警惕地喊了一嗓子。
「三大爷,是我,大茂!还有二大爷!」
门外传来了许大茂刻意压低的声音。
阎埠贵一愣。
许大茂?刘海中?
这俩人怎麽凑一块去了?
虽然心里犯嘀咕,但一个是厂里的宣传干事,一个是管事二大爷,这面子不能不给。
阎埠贵下地,趿拉着鞋,把门开了一条缝。
一股冷风夹杂着两个裹着大衣的身影挤了进来。
「哎哟,快关门快关门,冷气都进来了!」阎埠贵心疼那一屋子的热乎气,赶紧把门关死。
许大茂和刘海中进了屋,也没客气,直接就找地儿坐下了。
刘海中脸色阴沉,一脸的横肉紧绷着,看起来像是刚被人煮了。
许大茂倒是脸上挂着笑,但这笑怎麽看怎麽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
「三大爷,大下午还算帐呢?」
许大茂瞥了一眼炕桌上的小本子,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阎埠贵老脸一红,顺手把本子合上:
「咳咳,随便写写,随便写写。」
「我说二位跑我这寒舍来,是有什麽指示?」
阎埠贵那是精明透顶的人,一看这俩人的架势,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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