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残阳如血。
95号四合院的大门口,那两扇朱红漆斑驳的大门,像是一张没牙的老嘴,沉默地吞吐着进进出出的人。
墙根底下,蹲着一个人。
那是阎解成。
他双手插在袖筒里,缩着脖子,脚尖在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圈,地上的冻土都被他磨出了一层白印子。
他的眼神有些发直,脸上写满了愁苦和绝望。
距离他去给洛工送礼,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了。
这一天里,他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每一个脚步声都能让他心惊肉跳,每一声敲门声都能让他充满希冀。
可是,直到现在,太阳都快落山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也是……」
阎解成吸了吸快要流出来的清鼻涕,心里一阵阵发苦:
「人家洛工那是多大的人物?那是跟部长都能说上话的神仙!」
「我算个屁啊?」
「一支钢笔,两罐麦乳精,就想换个铁饭碗?我是不是想瞎了心了?」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可笑,越想越觉得自己那二十块钱算是打了水漂了。
那可是二十块啊!
要是拿去买棒子面,够全家吃小半年的了!
就在阎解成心灰意冷,准备起身回家挨那个抠门老爹的骂时。
「叮铃铃——」
一阵带着几分轻佻和得意的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
阎解成抬起沉重的眼皮。
只见许大茂骑着自行车,穿着那身显摆的中山装,手里提着个公文包,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晃晃悠悠地骑了过来。
许大茂今天心情不错。
虽然外交部那边还没传回确切的消息,但他作为李主任的「心腹」,在宣传科那也是混得风生水起,谁见了不得喊一声「许干事」?
刚到门口,许大茂一眼就看见了蹲在那儿跟个蘑菇似的阎解成。
「吱——」
许大茂捏了闸,单脚撑地,一脸戏谑地看着阎解成。
他是知道内情的。
今天下午,李主任确实让他去人事科拿了一份调令,说是给阎家的。
不过,在许大茂看来,阎埠贵那个老抠门,能舍得下多大本钱?
再加上阎家那是小业主的成分,平时在院里也是夹着尾巴做人。
李主任能给个什麽好位置?
顶天了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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