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明天秦京茹要是到了,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说完,许大茂吹着口哨,推着自行车,大摇大摆地走了。
只留下秦淮茹一个人。
跪在寒风凛冽的胡同口,面对着那一地散落的烂柴火。
心里的那一点点良知,正在被名为「母爱」的自私,一点一点地吞噬。
夜深了。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
秦淮茹缩在那个漏风的棚子里,身下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
外面的风像是鬼哭狼嚎,顺着木板的缝隙钻进来,把那盏昏暗的煤油灯吹得忽明忽暗。
秦淮茹睡不着。
她抱着那个已经空了的棒子面袋子——那是傻柱给她的,上面的粮食味儿已经淡了,但那种温暖的感觉,仿佛还残留在指尖。
「柱子是个好人……」
秦淮茹喃喃自语。
这半个月来,每当她饿得头晕眼花的时候,每当她被人欺负得想死的时候,只要想起傻柱那个除夕夜的背影,想起那两个热乎乎的窝头,她心里就能生出一股活下去的勇气。
她想把表妹介绍给傻柱,不仅仅是为了给自己找个长期饭票。
更是真的觉得亏欠。
她想让傻柱有个家,有个知冷知热的媳妇,生个大胖小子。
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丶像个人样的事情。
可是……
「棒梗……我的棒梗啊……」
一闭上眼,秦淮茹的脑海里就全是许大茂描述的那些画面。
天寒地冻的少管所。
冰冷的河水。
棒梗那双和她一样冻烂了的小手。
还有那一顿顿毒打,那一声声凄厉的「妈,救我」。
那是她的命根子啊!
是贾家唯一的香火啊!
如果棒梗在里面有个三长两短,或者是落下了什麽残疾,她就算死了也没脸去见地下的贾东旭。
「怎麽办……我该怎麽办……」
秦淮茹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指甲深深地陷进头皮里。
一边是良心。
一边是血脉。
这道选择题,太难了,难得让她窒息。
如果把京茹介绍给傻柱,傻柱肯定高兴,京茹也能过上好日子。但那样一来,就得罪了许大茂。
许大茂那个人,她是知道的,那是真正的真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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