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翻身上床,屋内的红烛依然跳跃着喜悦的光芒,而屋外,许大茂在冰冷地狱中的哀嚎,成为了这场洞房花烛夜最绝妙的助兴伴奏。
那盆从天而降的冰水,成了压垮许大茂身体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零下十几度的深夜,被冰水湿透了全身,屋里又没有生火,许大茂当天夜里就发起了高烧。
他倒在那张冰冷的土炕上,身上裹着那床同样被水浸湿了一大半的破棉被,整个人烧得像个火炉,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胡话。
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放在磨盘里碾碎了一样酸痛,脑袋更是沉重得仿佛灌满了铅水。
整整三天。
许大茂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了整整三天。
没有一个人来看过他。
院里的禽兽们都知道他是个没钱丶没势丶甚至连生育能力都没有的「绝户」,加上他平时做人太差,大家躲他还来不及,谁会去管他的死活?
第四天的清晨。
久违的阳光透过破烂的窗户纸,照在许大茂那张惨白如纸丶瘦脱了相的脸上。
「水……水……」
许大茂喉咙里发出乾涩的摩擦声,他极其艰难地睁开双眼,感觉眼皮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一样沉重。
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用颤抖的双手支撑着炕沿,缓缓地坐了起来。
脑袋一阵天旋地转。
他环顾四周。
屋子里乱得像个垃圾场,地上满是被冻住的泥水和那天打架摔碎的玻璃碴子丶碎瓷片。
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和酸臭味在空气中弥漫。
许大茂摸了摸自己瘪得前胸贴后背的肚子,胃里一阵痉挛般的绞痛。他已经三天滴水未进丶粒米未打了,现在饿得连吞咽口水都觉得嗓子眼生疼。
「钱……我的钱……」
许大茂的脑子虽然还有些混沌,但对于金钱的那种本能渴望,却支撑着他下了地。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屋角那个平时用来藏粮食的破木箱子前,一把掀开盖子。
空的。连一颗老鼠屎都没有。
他又像疯狗一样,翻遍了屋子里所有的抽屉丶柜子丶甚至是床底下的砖头缝。
什么都没有!
他不仅没有一分钱,甚至连一张可以换半个窝头的粮票都没有剩下。
所有的积蓄,他这大半辈子在乡下放电影连吃带拿丶一点一滴抠搜出来的身家性命。
五百块钱的大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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