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清晨,天亮得总是格外晚。
南锣鼓巷95号院的大门,在「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被早起倒尿盆的三大妈推开了。
一股子混杂着煤烟味和寒气的白雾涌进院子,把那些光秃秃的老槐树枝桠笼罩得模模糊糊,像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手。
「阿嚏——!」
三大妈紧了紧身上的棉袄,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端着尿盆正准备往胡同口的公厕走。
突然。
她的脚下绊到了什麽东西,软绵绵的,像是一捆烂草,又像是一条死狗。
「哎哟!」
三大妈吓了一跳,手里的尿盆差点没扣自己一身。
她低头一看。
借着蒙蒙亮的天光,她看见在影壁墙的角落里,蜷缩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一堆破烂的棉絮,里面似乎包裹着一个人。
那人正哆哆嗦嗦地抖着,发出一阵阵像是破风箱拉动般的喘息声。
「谁……谁啊?」
三大妈壮着胆子,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那团黑影。
「别……别打我……」
那黑影动了动,缓缓抬起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瘦得脱了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皮肤蜡黄且布满了冻疮,乱蓬蓬的头发像鸟窝一样顶在头上。
唯有那双眼睛,浑浊中透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死灰。
「妈呀!鬼啊!!!」
三大妈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后跟直冲天灵盖,手里的尿盆「咣当」一声摔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巨响。
这一嗓子,直接把还没睡醒的四合院给喊炸了。
「怎麽了?怎麽了?」
「出什麽事了?」
前院丶中院丶后院的灯陆陆续续亮了起来。
披着大衣的阎埠贵丶提着裤腰带的刘海中丶揉着惺忪睡眼的许大茂,还有一大群爱看热闹的邻居,纷纷从屋里涌了出来。
大家围在影壁墙前,手电筒的光束乱晃,最终全部集中在了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身上。
「这……这是谁啊?」
「看着有点眼熟……」
「我的天!这……这不是秦淮茹吗?!」
终于,有人认出了这个曾经让傻柱神魂颠倒丶让许大茂垂涎三尺的「俏寡妇」。
但这三个字一出口,全场却陷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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